嬤嬤應了一聲,扶著安太後的手往外走去。
安如海笑道:“大喜,沈賊顧忌顧氏母子的安危,承諾退兵了。”
顧三娘微微有些失神,隨後,她又果斷的說道:“阿拙是不會拋下我們母子的。”
“探子回話,沈賊的兵馬已經開赴,的確是要退出秦縣。”安如海回道,他又問:“如若不分開穀縣,依著太後的意義,我們該當如何呢?”
安太後眼皮下垂,她盯著桌上茶碗裡漂泊的茶葉,冷靜想著,沈拙為了阿誰女人,竟然真的連前程也不要了。
小哥兒被唬住了,張嘴大哭起來,顧三娘眼眶發紅,她死死瞪著安太後,恨不能噬其肉飲其血。
院子裡小哥兒的哭聲不知不覺弱了下來,安太後眼底的陰霾垂垂散去,她把小哥兒交給中間的嬤嬤,又道:“你覺得你是誰,不過是個粗鄙無知的鄉間婦人罷了,又能給沈拙和禦哥兒帶來甚麼呢?可我分歧,我能助他打下江山,將來他就是要做天子,也不是難事。”
她的話方纔說完,安太後的笑意就僵在嘴邊,她陰測測的看著顧三娘,直過了半晌,方纔抽身拜彆。
安如海看到安太後陰冷的目光,身上打了一個寒噤,他從速低下頭去,不敢再說一字。
“是!”副將不再躊躇,領命去了。
副將不敢置信,明顯冇有想到沈拙真會就此讓步,他深深的呼了一口氣,說道:“大人,眼看就要將逆賊一網打儘,這個時候撤兵,太子那邊隻怕不好交代。”
安太後站在門口,此時,顧三娘半蹲在地上,柳五婆摟著小哥兒的腋下朝著她走去,四個多月的小哥兒還不會本身走路,他在柳五婆的攙扶下,邁著小短腿,一步一步朝著顧三娘漸漸挪去。
她曉得敗局已定,現在苟延殘喘,不過是為了多活幾日罷了,她是不怕死的,但是在死之前,她也毫不會讓沈拙好過,安太後想起後院的顧三娘,另有不遠處的沈拙,神情變得暗淡不明。
永定侯府之子趙季立了功,一家幾口人被安設在縣城裡的一處民宅,但是,沈拙派兵圍困穀縣,城渾家心惶惑,世人朝不保夕,跟著安家這個小朝廷一起避禍而來的人們越來越不滿。
安如海走後,安太後單獨坐了半晌,她叫來外間服侍的嬤嬤,問道:“顧氏這幾日可有甚麼意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