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致遠內心對如許的環境也是喜聞樂見的,不過他也冇忘了在顧青未跟前抱屈:“歡顏,你看看,現在這些丫環都隻聽你一小我的了。”
顧青未對著鏡子正了正發間的簪子,聞言似笑非笑地看了寧致遠一眼,“誰叫我是漱雲居的女仆人?”
彎了彎唇,她笑問:“你這是要效仿張敞?”
宿世時,自從六叔出過後,他們就再也冇有提到過六叔,現在歡顏能這般輕鬆的提及六叔,宿世那些事,是真的都疇昔了。
顧青未揚了揚寧致遠親手描畫的眉,雙手摟著寧致遠的頸項,“我也是。”
饒是顧青未宿世做了幾十年的國公夫人,當她再次成為寧家的媳婦,她也一樣繞不開這一點。
好歡暢他們能重生,好歡暢他們能夠解開疇前的芥蒂。
算算時候,六叔的畫也就是這兩年開端聞名於外的。
幾步來到顧青未身邊,寧致遠扶著顧青未的雙肩,狀似當真的在顧青未臉上細心打量了一番,這才煞有其事隧道:“歡顏,為夫感覺,你的眉色稍稍淡了點。”
不過明天,看著顧青未梳洗完,寧致遠眸子微微一動,便抬手道:“你們都先下去吧。”
寧致遠看著她這副對勁洋洋的模樣,不知不覺地就暴露笑容來。
顧青未自幼也是被覃先生經心教誨過的,琴棋書畫固然不能算是樣樣精通,但也都略通一二,不過比起素有才子之名的寧致遠來講,她的畫藝確切有些上不了檯麵。
挑了挑眉,她看向寧致遠,“你這又是在打甚麼主張?”
本是極簡樸的畫眉,但寧致遠如許描畫下來,卻至罕用了一刻鐘,直到顧青未仰著頭脖子都有些酸了,他才終究意猶未儘地放下了手中的眉筆。
固然明曉得寧致遠是選了好聽話來講,但顧青未仍被他這話給逗樂了,然後拈了鏡前的眉筆遞給他。
她但是早有籌辦的,出嫁前六叔問她想要些甚麼,她就毫不客氣的讓六叔給她畫了一大堆的畫。
寧致遠接了眉筆,順勢就靠在了打扮台上,一手微撫著顧青未半仰的臉頰,一手執了眉筆在她眉間描畫,行動輕柔得似要在她的每根眉毛上彆離著色,唯恐力道稍重就會傷到她。
顧青未冇急著去看鏡子,而是偏頭笑看寧致遠。
屋裡是秋嵐和畫屏,以及雪伶雪憐兩個領了幾個小丫環在奉侍,聽了寧致遠的叮嚀,她們都冇急著退下去,而是不約而同地看向了顧青未。
寧致遠本來還想說些甚麼的,但在聽到“女仆人”這幾個字以後,立馬將本來想說的話都給嚥了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