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宿世再如何樣,現在你不也一樣被我玩弄於股掌之間?
好半晌,他壓下內心的酸澀,輕聲道:“歡顏,我為甚麼想儘了體例往你身邊湊,莫非你真的不曉得嗎?你先沉著下來,好好聽我說行嗎?這統統,都不是你想的阿誰模樣……”
在這肝火的影響之下,她本來冷酷疏離的眼中垂垂染上火焰般的光彩,一雙眼就像是在燈光下綻放出燦爛光芒的琉璃般,有種懾民氣魄的力量。
她不敢往深處想,便隻能將統統的痛恨和肝火都宣泄到麵前的寧致遠身上。
又比如,她愛吃樓記炒貨,這本就是在她嫁去都城以後的事。
但最後傷害她的,倒是他本身。
如果早曉得如此,哪怕他必須得破鈔數倍的心力去求得她的諒解,他也斷不會一向瞞著她。
就像有一把火在內心燒普通,顧青未感覺本身撥出的氣都是熾熱的。
回想起顧青未臨走之前丟下的話,他的心就像是被人緊緊攥成了一團般擰巴著,有種刻骨銘心的痛。
宿世此生,顧青未都從未感覺有哪一刻像現在這般狼狽過。
被她從水裡救起來的狼狽的寧致遠,上門伸謝時緊緊盯著她看的寧致遠,麵對她的挑刺淺笑以對的寧致遠,在映著火光的黑夜當中尋到她,將她緊緊抱在懷中的寧致遠,讓人快馬加鞭隻為替她送愛吃的炒貨,還一粒粒替她剝了瓜子的寧致遠……
當她在躊躇,在盤桓,在糾結的時候,頂著一張茫然無辜的臉的寧致遠,是不是正在內心笑話她的癡傻?
就比如,阿誰夜裡,他脫口而出的一聲“歡顏”。
有了他的謊話在前,他所說的話,又有幾分是真幾分為假?
顧青未抬手想要拭臉,卻因寧致遠的一句話而滿身一僵。
在她內心,宿世與寧致遠之間的各種就是一個過不去的坎兒,但她現在竟然發明,她的氣憤竟然大多都是因為遭到了棍騙,如果如許,宿世那些事又該算些甚麼?
32 從重生時對寧致遠的避之唯恐不及,到厥後垂垂能放下宿世之事,給本身一個重新開端的機遇,這個過程實在並不輕易,但現在回想起來,她當初的統統糾結,就像是個天大的笑話普通。
微閉了眼,眼中彷彿有甚麼熱熱的東西刹時滑出,寧致遠再度抬手,將那滴液體接到手裡。
在她走後,寧致遠寂然後退兩步。
寧致遠的聲音帶著些沉痛,他驀地伸手向前,接住那滑落而下的一滴晶瑩,然後緊緊握停止,唯恐手中的晶瑩會就此消逝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