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賜婚確切是有,可那賜婚的工具,竟然變成了寧致遠……
顧錦源內心一鬆,然前麵上才露了笑容,接了旨以後又請了傳旨的公公一行入偏廳奉茶,然後著人籌辦了幾個大紅封。
黃嬤嬤自打接到動靜,就馬不斷蹄地跑來了延壽堂,現在粗氣喘得幾近都要呼吸不過來,卻也不敢有涓滴的擔擱,將先前的話再說了一遍,“老太太,大夫人,七女人,聖旨,聖旨到了……”
“天使已至城外驛站,特地遣了人告訴府裡主子們沐浴焚香,以備接旨……”
僅僅四個字,卻叫老太太與秦氏、顧青未都麵上一僵。
誰又能想到,臨到最後,就在世人悲忿到隻差冇跳起來時,這件事竟然來了個峯迴路轉?
俄然闖出去的是延壽堂的黃嬤嬤,黃嬤嬤在老太太跟前也奉侍了多年,行事亦非常慎重,可她這時明顯已經忘了“慎重”兩字當如何寫,幾近是用最快的速率衝進了延壽堂,待她跪在老太太跟前時,那高高掀起的門簾才“刷”的一聲落回了原處。
顧青未冇讓老太太把話說完。
聖旨到了。
以是,沉默半晌以後,顧家世人麵色都齊齊一鬆,然後垂垂便露了憂色。
先是掃了院子裡的景象一眼,來人微微點頭,然後往一側伸脫手,自有侍從將一個雕了龍的精美木匣放到他手上,匣子裡是一卷明黃繡有銀色飛龍的絲絹。
來人穿戴葵花胸背團領衫,頭上戴著裝潢著犀角帶的烏紗帽,他的身材算得上高大,卻麵白不必。
老太太和秦氏成心再安撫幾句,但就如顧青未所說的那樣,現在最首要的是接旨,便先將話按下,各自回房籌辦。
但老太太這時那裡顧及得了這個,待腦中的暈眩疇昔,便當即指著跪地的黃嬤嬤,呼吸短促地疾聲道:“你說甚麼?”
因為這件事,這些日子府裡時候覆蓋著低氣壓,便是那些下人,在體味了敬郡王楚承啟是個甚麼樣的人以後,亦無不為自家七女人感到可惜。
顧氏一族再如何說也是屬於大周朝的,天然不能讓朝廷的人在這些禮數上挑了錯。
比起老太太和秦氏,這時的顧青未反倒更像是經曆過風霜的老婦人。
特彆是顧錦源,在獲得有聖旨到的動靜以後,他實在就已經作好了抗爭的籌辦,乃至連詳細打算都已經列出來了,隻等確認元昌帝要將顧青未指給楚承啟就行動。
那並不算如何清脆的聲音,這時聽在老太太與秦氏耳中,卻無疑有了振聾發聵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