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對過往檀卷停止複查,以及提出重審,本來也是縣尉的職責,馬縣令也不能說陸徵的做法錯了,隻能無法地點點頭:“就……就依陸大人所言。”
陸徵這纔回過神來,看著晉漢軒眸子中暗含的挑釁,他俄然一笑:“這案子本官早有疑慮,隻是先前冇有被告,以是冇法重審,不過本官倒也寫了一份檀卷,也蓋了印,包錚,去把東西拿來吧。”
而這個衝破點,就在於江三孃的未婚夫,柴霜的案子。
而陸徵現在要做的,就是要拿出絕對的證據,讓他冇法抵賴。
馬縣令被他們這皮笑肉不笑的恭維給弄得牙疼,見狀趕緊道:“本官府上另有要事未處理,先行一步,兩位慢聊。”
符師爺趕緊跑上前來,將層層包裹的官印拿出來,又謹慎翼翼地遞給馬縣令,馬縣令哈了口氣,重重地按在檀卷之上,才道:“這總行了吧。”
陸循替陸徵穩住了那位吏部的官員,陸徵才偶然候去安插。
“如何會呢?有晉大人這般的好官為我大夏一朝鞠躬儘瘁,這是我們青溪縣的幸運,也是本官的幸運啊,您說對不對,馬大人?”陸徵不輕不重地反擊。
陸徵看著當年的檀卷,問一旁的顧緗道:“你可感覺這檀卷有甚麼題目嗎?”
晉漢軒也拱拱手道:“那本官也不遲誤陸大人查案了,告彆。”
陸徵道:“本官與馬大人方纔正巧商討結束,馬大人,您說是不是?”
說罷,趕緊帶著符師爺溜了。
冇錯,陸徵當然不會有先見之明去寫那甚麼勞什子檀卷,這檀卷和上麵的印章都是明天早晨捏造出來的,用薄薄的宣紙蓋在之前的印章上麵,再用硃砂一筆一筆描出來,遠看還好,如果細看隻怕就要露餡了。
待到統統外人都分開,在場的幾人才鬆了口氣,包錚道:“我還真擔憂他們會細看這印章呢!”
這年初的檀卷並非甚麼人都能寫的,畢竟檀捲上一字之差在量刑上就能生出天差地彆。比如說一人的老婆被人姦汙,他怒而殺人,殺人本來妥妥就是極刑,若檀捲上照實寫“某之妻被奸,遂殺人。”隻怕此人運氣再好也就判個放逐,可如果改成“某之妻被奸,其羞憤而欲死,某以妻活,遂怒而殺奸之人。”大抵很多官員就會以法外容情的來由輕判,乃至還能夠將人放掉。
陸徵奧秘地笑了笑:“這線索不在死人身上,而是在活人身上。”
說著,不等顧緗再發問,便道:“請被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