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兒,宮裡比來如何了?”朱唇輕啟,問出了這已經好幾日未曾存眷的事來。
想想這光陰過得便是快,昔日裡還一同玩耍的人兒,現在卻都是立業娶妻。而她,也是待嫁韶華了。想開初見楚致緹之時,不免一陣唏噓。
傍晚,常氏飲了太病院送來的藥才幽幽轉醒,瞧人都有些不清楚了,話也說不到幾句,曾經標緻和順的一雙鳳眸已是淚流成河。抓著明姝的手,不斷的顫抖,有些乾裂的唇瓣有力的動著。
又傳人將殿裡統統奉養常氏的宮人壓了下去重責十杖,方纔解了氣,被安兒攙著進了內殿。走到雕花大榻邊,她便按捺不住的哭了。目睹自小靠近的母妃病成如此模樣,她就是肉痛如絞。
明姝淚眼恍惚的抬了頭,在看清來人後,便撲了過來。
楚澤替她挽好了發,便笑著問道:“然後呢?”
已經好久了,好久很見過明姝哭成這般,像極了一個被人丟棄的小丫頭,哭的一塌胡塗。作為哥哥,他自是比誰都難受。
楚明康忙點頭道:“皇兄曉得,前些日子就下了旨去,大抵就是這幾日人就能到,姝兒彆急。”幸虧他向來把明姝的要求放在第一名,前次明姝隻是遣人同他說了一下,他就讓人快馬加鞭送了聖旨去邊關。
殿下啊,過幾日去跟你天子哥哥說聲,哀家想見見你三哥,可好?
明姝放下了手中的白玉簪子,歎了一口氣,非常絕望道:“然後就甚麼都冇有了。”
“母妃,常母妃,您這是如何了?”
明姝萬未曾推測,不太短短數日不見,常氏竟已是臥床不起了。蠟白的麵上帶著病痛的痛苦,眼角邊上還帶著滴滴清淚,皺紋深深,呼吸極前。
統統的人都消逝不見了。
“胡塗!娘娘病的如此短長,爾等還竟敢不上報!”明姝也是氣極了,聽了采韻的話,便是一陣氣血衝頭。“還不快去告訴陛下!”
楚致緹同華漓棠的婚期訂的極其倉促,隻待過個幾日便要迎親了,明姝天然在首邀之列,不免急著讓人尋寶以作婚禮。大件小件的就備了一堆,恐怕折了麵子,叫楚致緹笑話了去。
明姝恨的咬牙,紅著眼揚聲道:“去查!是誰!到底是誰!”
“中毒。”一種無色有趣的慢性毒藥,大抵從四年前便開端了,現在已是前期毒發,入了骨髓,隻怕是有望。更可駭的是,這毒竟看不出是下在那裡被常氏食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