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兒的父皇但是已經將你交給我了呢,今後,可不能對著三叔耍性子,不然——”最後的兩個字驀地提起了音,打單意味明顯。
明姝怕了,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麵對如此活力的父皇。固然內心有些不依,麵上卻掛起了不幸。接了徐總管的表示,糯著聲兒:“父皇······姝兒認錯。”
“嗬嗬。”楚澤輕笑,他料是如此,也穩定臉。隻朝內裡的宮人沉聲命道:“改道去東黔宮。”
他說話的聲音很沉,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壓抑,讓人生畏。殘留著暖意的大掌流連在明姝的頭頂,悄悄撫摩,感遭到小人兒的衝突,他沉沉一笑,狹長的目裡儘是戲謔。
“嗚嗚!我不要去那邊!不要——嗚嗚!”
“既然六弟有話,直說便是。”
一旁淺茗已久的楚澤,終究在明姝勝利在望之際,開口了。類似的話語,從他口中無情的蹦出,直擊的明姝那勝利一半的但願,碎成了渣渣。不悅的朝他瞪去,卻瞧見他故作端莊的模樣,微微翹起的嘴角,是證明貳表情極佳的證據。
若問明姝作何這麼大的反應,因為東黔宮裡有條湖,那條全皇宮最美的長泱湖。
楚澤大膽的阻斷了天子即將說出的號令,邪魅而冰冷的容顏上,是令明姝看著都心驚的傲慢。簡簡樸單一句話,天子的動容,明姝曉得是完了。
“父皇還是讓姝兒去國粹府,信賴姝兒必然會好好學習的。”
語畢,天子微微斂目深思。明姝眼睛一亮,暗中朝楚離呶呶嘴,報以一笑。
天子鬆開了明姝,看向楚離的眼神出奇的冷了幾分,卻可貴的麵帶笑意。
見她認錯的模樣尚是誠心,一雙水晶似的大眼都跟快溢位水樣,震驚了天子內心最柔嫩的那塊地兒——元後。緩過了勁,就長歎一口氣,悄悄的拉過她。
“說來,倒是有些光陰未曾見姝兒了,倒是又長高了很多。”
隻可惜,明姝固然心底怕他,但好歹也是個公主,平時嬌縱慣了。對於他的威脅,毫不在乎的一個哼哼就忽視了。
明姝話未說完,天子的眼中就再度升起了肝火,大有發作之意。一旁久候的楚離曉得機會成熟了,忙繞過焚著香薰的大鼎,走近了龍榻邊,施禮潤聲道:“陛下,無妨聽聽臣弟的建議。”
倒是楚離彷彿早已預感會是如此,也未曾訝然,隻遞了眼神給明姝,表示稍安勿躁。大殿裡一陣沉寂,隻要銅鼎裡的香薰煙霧嫋嫋漂泊,隻待天子做下最後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