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兩道奏摺,都是從浙江來的,一道守浙東的王履謙,奏報浙江嚴州等處的長毛軍,用八漿炮船,由臨浦攻打蕭山,隨即儘力打擊紹興,府城腹背受敵,攻破西門,全城淪陷,自請處罰。
第二天上午攤開在禦案上,慈禧太後一看便失聲驚呼:“杭州成了個孤城了嘛!”恭親王指導著江南的情勢說道:“這就像行圍一樣,攆啊攆的,把匪軍都攆到一個角落裡來了。”
“王爺不必難過!”恭親王的情感也衝動了,這是他上任為政一來碰到的第一件大難事。
等回到府裡,恭親王問起進宮的景象。佳耦倆都有些猜不透慈禧太後的意義,不過對於大格格的懂事聽話,在兩宮太前麵前一點都不顯得怯場,做父母的天然都感到欣感。
慈禧太後倒有些茫然了,這是她第一次在夜裡收到告急軍報,一時不知該如何措置?定神細想一想,記起先帝碰到如許的景象,必是先收折來看,有的大要告急,實際上無關輕重;
值夜的漢軍機章京許庚身,接到乾清門侍衛送來的黃匣,以及口傳的慈禧太後的旨意,不敢怠慢,翻開黃匣,拿起奏摺一看,曉得此事嚴峻,危在朝夕!
紹興與杭州一訂之隔,寧紹一失,匪軍必渡江夾攻省會,杭州成了孤懸之地,萬難死守,隻怕就是現在,滿漢六十萬生靈,已罹大難!”
慈禧太後又說道:“這是要緊的軍情,可彆遲誤了。”
恭親王憂形於色地問道,“你看紹興一陷,杭州還能守得住不?”桂良看過摺子,思慮很久,搖著頭,說道:“紹興一失,寧波不保,寧紹兩府極富庶,為浙江軍餉所自出,故而失寧紹則絕餉源,此其一。
另一道是浙江巡撫王有齡、杭州將軍瑞昌,連銜會奏,說杭州省會為長毛軍的“忠王”李秀成、“侍王”李世賢,重重包抄,情勢危急,要求速派救兵。
有的需求先作一番考慮,無妨到第二天再發下去;也有的必須立即指授方略,那就要立即飛召軍機大臣來商討,乃至找值班的軍機章京來,口述諭旨,當夜馳發軍前。
“跟主子回話,有六百裡抓緊的軍報。”
是以,這時她絕口不提把大格格扶養在宮的話,但對她們母女的恩遇甚隆。等傳膳時,叮嚀另擺一張炊事,禦膳有甚麼,便賞甚麼,即是她吃甚麼福晉就吃甚麼。
恭親王說道:“臣籌思已久,江南的軍事,必得兼顧全域性,慢慢停止,倒不在一城一地的得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