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心這麼想,口頭卻不置可否,順手把紅紙遞了給醇親王,他看了一下也說道:“登極大典以早行動好。何況十月初九又是大吉的日子!”
這倒是他可貴有奪目的時候,恭親王當即擁戴:“惇親王所奏甚是,請兩位皇太後嘉納。”
眼看著東方發白,醇親王這才依依不捨的分開了。
西太後回到西麵,清算了一下,就跟著崔玉貴走了。
西太後命侍女拿來一個黃匣子,翻開來,內裡是一張紅紙,遞到惇親王手裡一看,才曉得是欽天監挑的,新主即位的日期,第一行寫著“十月初九甲子卯時,大吉。”再以下兩個,都挑在十一月裡,天然也都是大吉。
西太後心想,恭親王確是很短長,大事不胡塗,小事也奪目。
吃過茶宴,敘過親情,再談國事,殿裡隻要兩宮太後和惇親王、恭親王、醇親王。三王都在西麵兒依序賜了坐位。
“那都是肅六一手遮天!”醇親王忿忿地說。
二天後,兩宮召見近支親貴,賜茶賞飯,以一種家宴的格式,讓小天子靠近這些叔叔,同時西太後公開裡安排著,還要跟恭親王再作一次說話。
“不過回京的日子,總得請兩位皇太後,早早定了下來,臣一歸去頓時就好預備。”
侍女存候後,說道:“皇上想看看王爺,請隨奴婢走。”
恭親王就將近坐車出宮了,卻被侍女給攔下了。
侍女帶著他,繞過大殿,走進了一個角門,過了角門,就瞥見前麵站著一個肥胖的小寺人。
東太後起首發言,她看著恭親王,問道:“六爺那天歸去啊?”
“欽天監挑了三個日子。”西太後說,“我們姊妹的意義,最好是在玄月初三。明天問肅順,他說要走通衢,有幾座橋,非修好了不成,最快也得五十天今後。看來隻能定在玄月二十三。
“臣必然經心極力辦差,不孤負皇上與太後。”
因而欣然答一聲:“好!”轉臉又說,“那就這麼定規了吧。”
惇親王再一次表示了他的可貴的機靈,脫口說道:“甲子日就好。臣看不消挑了,就用第一個。”
“我實在想不明白!”恭親王頓感悲傷,“先帝何故始終不肯意跟我見麵,臨終也冇有一句話交代!”
“二十三就二十三。”惇親王說道:“請兩位皇太後早下‘明發’,免得再變卦。”
傳到恭親王手裡,一看就明白,欽天監不是人所授意,便是成心湊趣,西太後的生日是十月初十,頭一天親生兒子即位,第二天就是聖母皇太後的萬壽,做為一個女人,另有比這更對勁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