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之前,反對修建津通鐵路的十幾道奏摺,都為水兵衙門壓了下來,一班看得透、想得深的清剛樸重之士,便計議著要用釜底抽薪的治本之計。
不睬那些“在理取鬨”的奏摺,這一陣風潮,久而久之,自但是然地會停歇下來。
李鴻章進了幾輛火車,是在法國定造的,一共七節,一節機車,六節車廂,此中最講究的一節,是專為慈禧太後預備的。
又因為來歲另有恩科,如果本年場中倒黴,無妨留在京裡勤奮,免得來回跋涉,以是都帶足了川資,並且多數懷著得樂且樂,先敞開來花一花再說的動機,使得堆棧酒樓、戲園妓館,買賣更盛,紙醉金迷,好一片昇平氣象。
就在這時候,水兵衙門與軍機處奉旨妥議群臣奏請停辦津通鐵路一案,有了開端成果。
唯有將臣等所見所聞,切當可查之事,據實臚陳,伏祈聖鑒。至於事關創辦,本屬不厭求詳,然局外浮議,恒多失實。
彆的上等車兩輛,預定為天子、皇後的座車,中等車二輛,供隨扈職員乘坐。再有一節就是行李車。
如果慈禧太後竟然坐了火車,那就表示她同意興建津通鐵路。這就非同小可了,非直言極諫,拚死力圖不成。
局勢外弛內張,好些人在諦視著慈禧太後的動靜,紫光閣西的鐵路已經敷設完工,看她是不是會在禁苑以內試坐這西洋奇技淫巧之物?
包庇之意,非常較著。當然也采取了醇王的建議,分飭本地沿江各省督撫“敏捷複奏,用備采擇”。
這些詞氣淩厲,以為開天津至通州的鐵路,掘人宅兆,毀人田廬,並且足以使津通道上的船伕、車伕與以負勞為生的伕役,流浪失所的群情,使得大病初癒的醇王,氣惱之至。
大婚定在來歲正月二十六,緊接著在仲春初三歸政,統統都成定局,萬無變動之理,慈禧說是怕天子難任艱钜,彷彿還捨不得放手似的?
“這倒能夠。”孫毓汶說,“你先列銜。”
查防務以沿江本地最為吃緊,各該將軍督撫,短長躬親,講究實在,可否將臣等此奏,並廷臣各原奏,發交各該將軍督撫,按切時勢,各抒所見,再行詳議以聞。屆時仰稟聖慈,折中定議,尤其謹慎周妥。“
許庚身無法,隻好寫下名字。軍機處差未幾就是他們兩人,稟承醇王的意義在主持統統,張之萬隨波逐流,額勒和布沉默寡言,世鐸全無主張,都是問都不問,便書名同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