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鐘粹宮請旨:進不進殿?教出來,就出來了。‘大行’已經小殮。”
“臣不敢,隻是這乃我朝家法,皇太後您隻須經得禮部同意,臣必然遵旨。”
“冇甚麼不當之處?你腦筋是如何想的?她是皇太後,莫非哀家不是嗎?既然同是皇太後,為甚麼要哀家給她穿孝施禮?再說穆宗毅天子是哀家親生的兒子,而她卻未曾生過兒子,莫非她是比我高貴不成?”慈禧太後連珠炮似地問。
“甚麼前例後例哀家不管,如果哀家死在她前邊,她也該給我穿孝行李嗎?你們講!”
“那當然看不出甚麼!整一夜的工夫,還不都摒擋得乾清乾淨?”恭親王想了想問,“到底是如何得的病呢?”
慈禧太後氣得血往上湧,火往上烘,卻無可宣泄,順手拿起一個紅底兒白花的唐朝花瓶摔得粉碎……。
待李鴻藻、延勳進內,不等跪地存候,隻聽慈禧太後已開了口:“孝貞顯皇後大喪施禮單,你們是如何擬的?為甚麼要哀家去穿孝施禮?”
跪地存候後,隻聽慈禧太後開口說道:
恭親王色變,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地,好半天賦問了句:“那又是為了甚麼?”
慈禧太後聽後,冷冷的說:“甚麼家法不家法,哀家隻想請王爺把這個理給說清楚了。”
進宮一看,慈禧太後坐在椅子上,身穿平時的黃色袍子;頭髮是梳著兩把頭,擦了滿臉的脂粉,內心不由得悶悶不樂。
“去把延勳、李鴻藻給哀家傳出去。”看看從恭親王這討不到便宜,慈禧太後隻得說道。
“太後,禮部擬的施禮摺子!”
“此乃我朝前例,臣等不敢妄對。”
恭親王這會正為著慈安太後的葬禮忙前忙後,一聽慈禧太後召見,倉猝趕來。
“退下去!”慈禧太後吼怒道。
“瞻仰了。‘西邊’特為叫寺人揭開覆麵的白絹,看上去倒是臉孔如生。”
慈禧太後雖在病中,思慮仍然非常精密。
慈禧太後聽罷大怒,後聲斥問:“你彆忘了你是誰,為甚麼你事事都要同哀家作對?”
恭親王見她那身打扮本就內心不快,再一聽她連祖宗訂下的端方也敢不遵,不由的內心來氣,據理力圖道:“孝貞顯皇後(即慈安太後)乃我文宗天子之皇後,太後當然要去穿孝施禮。”
聽了延勳的話,李鴻藻頓時麵紅耳赤,冷靜無言。
聽到慈禧太後為這事召見本身,直把個李鴻藻嚇得汗流浹背,麵無人色,顫抖著對延勳說:“延大人,你看這事該如何辦好呀,弄不好咱倆可就要丟了這烏紗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