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慈安太後和天子看,這天然是不以“息一息”的話為然。
“你啊!”慈安太後是存著死力為他們母子拉攏的心,以是接著慈禧太後的話,警告天子:“總要記取,有明天這個局麵,多幸虧你娘!很多委曲痛苦,隻怕你一定曉得。”
一到長春宮請過了安,天子把這天召見軍機的景象,都說了給慈禧太後聽。談到一半,慈安太後也來了。
那該如何說呢?天子不敢說,慈安太後卻不能不說,“你也看開一點兒吧!”她的話很坦白,“****這麼多年的心還不感覺苦?操心的人,最輕易見老!”
在內裡,崇綺要見女兒,亦不輕易,數日一見,見必恭具衣冠。她的母親嫂子,倒是每天見麵,但如命婦入宮,奉養皇後。
彆的另有賜皇後祖父、父母、兄弟的金銀衣物,也跟著聘禮一起送去。
“兒大不由娘!你這麼說,我這麼聽,將來看你本身吧!”
等進入大門,隨即奉入正室,獨住五開間的二廳,同時內有宮女貼身服侍,外有乾清宮班上的侍衛守門,稽查門禁,極其峻厲,特彆是年青男人,非論是如何樣的嫡親,都難進門。
秋風一起,宮裡上高低下,精力格外抖擻。慈禧太後親手用硃筆圈定禮部尚書靈桂、侍郎徐桐為“大征禮”的正副使,討個“桂子桐孫”的吉利口采。
二十匹駿馬也是一色純白,是當代天子駕車的所謂“醇駟”,大小一樣,配上嶄新的皮鞍,雪亮的“銅活”,黃弦韁襯著馬脖子上麵一朵極大的紅纓,色采極其光鮮。
想到慈寧宮,她就感覺討厭,那是曆朝太後養老的處所,一瓶一幾,永久不動,奉侍的寺人也是所謂“老成人”,不是駝著背,就是邁不動步。
因而皇後出嫁了,從天子親授快意,立為皇後,鼓吹送回家的那一天起,阿魯特氏與她的祖父、父母、兄嫂,便廢絕了家人之禮。
在他們酬酢的那半晌,大征的儀物聘禮,已經安設伏貼,正中一張桌子,供奉著朱緞金字的製敕和使臣的龍節。擺佈兩張長桌,一張空著,一張陳列儀物,二十匹駿馬,則如朝儀的“仗馬”普通,在院子裡相向而站,帖然不動。
“大征”就是六禮中的“納征”,該下聘禮。日子是在八月十八,聘禮由外務府預備,照康熙年間的端方,是二百兩黃金,一萬兩白銀;金銀茶筒、銀盃;一千匹貢緞;彆的是二十匹裝備了鞍轡的駿馬。
“當時也不承望能有明天!”慈禧太後摸著額上的皺紋,不堪感慨地說,“一晃眼的工夫,來歲又該是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