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梅妃,想起那夜的話,周池羽的眼眶泛紅,袍袖裡的手握成小拳頭,眼神閃動,如有所思,
清澈的眼睛裡蒙上了水霧,周池羽絞動手指,敏捷低下頭,今後退去,磕巴說道,“兒臣,兒臣驚擾父皇了,兒臣,這就分開”,
池羽順勢跪在地上,叩首說道,“父皇,是朝兒率性,未儘孝道,望父皇懲罰”,
“皇上畢竟是你的父皇,朝兒莫要冷淡久了,再大的氣也該消了”,端若華勸道,“萬事順天意,皇上是天子,朝兒可明白?”
在端若華跟前,周池羽露了幾分脆弱,眼角泛紅,粉麵瀲灩的臉上,水潤的眼睛霧霧的,看著惹人不幸,眸子如墨,眸角綻了倔強和高傲在內裡,
“在外候著罷”,天子看著麵前冷落的梅苑,輕推的門,似塵封的影象,生澀的吱嘎聲,抬步而入,景色如昨,故交不在,耳畔模糊繞著她綿軟的嗓音,溫言細語,“皇上,這是臣妾特地做的蜜梅糕,剛摘下的梅做的”,“皇上,臣妾釀的梅酒..”,
“宮裡啊,誰得皇上的恩寵,誰就得了勢頭,貴妃娘娘深得皇上恩寵,又有孃家撐著,皇後都謙遜三分,這馬秀士敢頂撞貴妃娘娘,是自食其果,怨不得旁人”,
“翠兒姐姐,傳聞那日皇上在永凝宮問了你話,但是真的?難不成..”,小宮女問道,“去去去,彆瞎扯,冇有的事”,那翠兒連聲嗔道,
小人兒睡的有些不平穩,嘴裡呢喃道,“娘,娘,朝兒,想你了..”,
“梅林的花開的極好,陛下可要移駕賞梅?主子備了上好的梅酒,另有皇上喜好的蜜梅糕”,李承前給天子披上了灰狐狸毛的大氅,躬身問道,
“李承前,擺駕梅苑”,天子手指折了枝梅,鼻間暗香繚繞,李承前低頭應了,方想起,本日是那位的生辰。
“父皇”,池羽嬌聲喊道,柔嫩的身子撲到他的懷裡,眼底沉寂如水。
“為何不帶朝兒走,孃親不要朝兒了,連父皇也不要朝兒了”,晶瑩的淚珠從眼角滾落下來,浸濕了枕著的袖口,邊上磨毛,光彩褪敗。
周池羽在天子的懷裡頓住身形,看著麵前一襲明黃龍袍的天子,戴著九龍金冠,手握周朝最高的權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