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久的酬酢後,伊靬邪命起琴聲簫笛,樂者二三十人,生簫吹笙擂鼓,賬內連續有人傳進酒菜,擺在周池羽等人的案前,那閼氏洗去了臉上的金粉,合法十*歲的芳齡,端倪鮮豔,穿戴大紅喜服,目光在周池羽身上長久逗留了下,很快移開了,嘴角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素聞周朝昭寧公主受儘萬千寵嬖,絕色無雙,資質聰慧,確如其名,而這位女官大人,更是姿色脫俗,讓本王子佩服”,伊穆聿開口獎飾道,視野卻獨獨落到了中間蘇沐雪的臉上,見她身著硃紅官服,玉色的肌膚,如初晨潔雪,端倪精美如繡,眼眸流轉間,瀲灩泛波,恰是年紀恰好的美人兒,而那位公主,未免過分稚嫩。
未幾會,有人領了出去,且見此人身高七尺,比中間的人足足高出兩端,身材魁偉,肌肉壯碩,站在帳篷裡,伸手便幾近要碰到頂了,皮膚烏黑,凶神惡煞的,兩隻大手有血跡,隨便在袍擺擦了幾下,手大的彷彿等閒就能把人的腦袋擰下來。
“公主殿下,骨赫族恰逢三年一度的冒頓嘉會,會選出最英勇的男人和最超卓的女子,既然來者是客,不如殿下見證一番可好?”,伊靬邪眼中帶笑地說道。
伊靬邪是骨赫族的單於,玉瑩是閼氏,也就是骨赫族最高貴的女人,而她的敬酒,周池羽竟不予迴應,而讓臣子代庖了。
一世人順勢看去,隻一目睹到席間最出挑的人,彼蒼銀藍的袍子,襟袖鑲烏黑貂毛,用一枚青銅藍石扣起,發高束一簇,自頰邊吹散,一綹編入寶石金珠銀絛,眼尾上挑,眸子泛青,睫毛密長的如同上了烏墨眼線,微斜著身子,顯得放蕩不羈,薄唇勾笑,左耳墜著一枚圓形藍玉,此人妖異,寒魄如妖月,讓人模糊有些不舒暢。
玉瑩自是不敢順從伊靬邪的號令,盈盈站起家來,手捧夜光杯,盛著黃金光彩的酒液,大風雅方地走到周池羽麵前站定,朗聲道,“閼氏玉瑩給殿下賠罪了”,說畢,一飲而儘,痛快淋漓。
此人身著煙青長袍,山川墨染,糅雜了威武和溫雅,笑意暖和,卻恰是那夜與寧小寶打賭的穆赫。
寧遠武神情微鬆,仰著下巴,周朝使節且保護,均是傲視世人,氣勢儘顯,周池羽低頭,飲了口茶,神采平平,她話裡的意義是,你爹當年再英勇,終究都臣服在我爹腳下,你有甚麼資格來跟我對話。
厥後左是硃紅官服的蘇沐雪,烏紗青靴,不卑不吭,腳步遲緩而端重,神情莊嚴而權威,讓人不敢貪看她絕色的容顏,右是周朝使臣方譽,著青鬆文官服,手捧聖旨,徐行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