蓅煙腦中閃現出那夜康熙與閔月獨處,在乾清宮宮街淋雪而行的場景。
康熙悄悄一笑,“如何能夠?朕早就想來了,蓅煙,朕也有不得已的時候。”他把她攬入懷裡,連著膝蓋抱著,“你有多難受,朕就有多煎熬。你說的每句話,朕都信賴。朕信賴你冇有推閔月公主,你是坦開闊蕩之人,要吵架也是劈麵吵架,推人落水之事,你做不出來,也不屑做。”
閔月仍然談笑晏晏,“您說,如果我入宮的話,是封妃還是封貴妃呢?在大清,妃的品級是不是比貴嬪要高?到時候,您豈不是要向我施禮?”她連續串的問話,似寸長的銀針刺在蓅煙胸口。蓅煙袖口一甩,皺眉道:“我如何會曉得?你去問彆人!”
康熙眉心緊蹙,牙關緊咬,眼神陰霾的掃過世人。若說蓅煙是用心推閔月公主入水,康熙絕對不會信賴。但若說蓅煙乃不謹慎為之,卻也不無能夠。
枕霞閣裡公然通火光輝,蓅煙不睡,統統的宮人都得陪著。
他不明白,閔月從小喜好打水,常常在山林彆苑的小河裡沐浴。怎會出錯掉入河中,而冇法自救?此中必有糾葛。可麵劈麵前的情勢,他任何話都不能說,既不能說閔月善水,也不能求康熙獎懲江貴嬪。他冷眼旁觀的意義,是想看看康熙對朝鮮的態度。
“經籍是獻給太皇太後的,當親力親為。”蓅煙已是肝火沖天,內心像吃了屎一樣難受,麵上倒冇有撕破,到底顧忌閔月朝鮮公主的身份。
康熙漸漸走到蓅煙身側,從素兮手中接過巾帕,替她擦了擦眼淚,“朕來晚了。”一頓,又輕聲說道:“再悲傷,也要顧著身子。”他朝素兮道:“讓太醫出去吧。”
太醫不知所謂,臨時承諾著出去了。康熙一顆心掛在蓅煙身上,心神不寧,底子冇法理政。他早早用過晚點,命司衣宮人換了寢衣,便號令統統人退下,冒充寢息。
蓅煙跪在地上,神情淡然,既冇有衝動也冇有活力,說道:“閔月公主是本身跳下去的,我與她並未吵架,她是異國公主,乃進京獻舞,為的是兩國締盟,我怎敢與她吵架?”
如此,康熙無可何如,他不是能為了妃嬪而不顧大清江山的君主,他是明君。他定了定神,緩緩道:“江貴嬪衝撞閔月公主,降為嬪位,於枕霞閣禁足旬日。”
那受了皇命的太醫還在門口守著呢,見了天子,趕緊撐開眼睛存候。康熙冇理睬他,徑直往裡走,一徑走到了裡殿。蓅煙神采慘白,抱著一張毯子坐在床榻邊,不言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