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她本身,誰也不知她究竟在想甚麼。
“......”
“好多了。”說著話,她退開兩步,捂嘴咳嗽幾聲。
兩人因為之前出宮探親一事,鬨得極不鎮靜。蕭硯夕又抹不開麵,不想放低身材來哄人,乃至於他們已經十來天冇見麵了。
“還是冇好利索。”蕭硯夕蹙眉,“總拖著不是個事,轉頭去太病院抓幾副藥。”
馬車行至宮門,老院使帶著新來的太醫入宮,例行動令嬡看診。
淩霜從冇見過新來的坐診太醫,不免多打量幾眼。燭燈下,男人端坐看診台前,長眉入鬢,狐眸明麗,高挺的鼻子下,殷紅薄唇微微勾著。
女子臉頰染紅,手指叩在池邊,卻因池壁光滑,冇有著力點,被再次托進池中。
大孃舅與外甥女已經相認。
能讓院使親身帶的門徒,必定有過人之處。說不定會是下一任院使。
全因這個寶寶,男人連眸光都變得纏綿,冇有再難堪寶寶的母親,悄悄陪她等候。
懶得冇邊兒。
老院使笑著解釋:“這是老夫新收的門徒,也是太醫,今兒特地帶他進宮熟諳一下環境,以免今後伶仃進宮不認路。”
老院使讓君轍嚐嚐。君轍坐在令嬡劈麵,瞥了一眼,抬手搭在她的脈搏上。
暮春季寒,令嬡披著薄絨大氅,由蕭硯夕陪著,在禦花圃裡遛彎。
令嬡抿唇,看向落地罩外,“那隨陛下吧。”
自上月搬來翊坤宮,蕭硯夕很少過來,令嬡樂得安逸。除了見不到爹孃,其他樣樣順心。
自從有身,令嬡重新到腳都披髮著母愛光輝,這會兒靠在軟墊上,低頭盯著肚子,美好的天鵝頸微微曲折,閃現了幾分溫婉。
令嬡天然曉得他說的是甚麼。隻是不明白,他如何就對她這個妊婦這般固執?找彆人去不好嗎?
令嬡儘量保持淡定,抬手撐在他胸前,“再等一個月,等孕蒲月再行,好嗎?”
他從袖管裡拿出一袋鮮棗,一顆一顆放進盤子裡,“朕讓人從北陲帶過來的,你嚐嚐看如何。”
太病院院使為令嬡評脈後,捋捋慘白髯毛,“打今兒起,女人的孕期進入中段,噁心、嘔吐普通不會再產生,但會有較著乳脹,女人不必過分擔憂,此乃普通征象。”
“好想他快點動一動。”
閔依兒為緗國公府誕下一兒一女,兒子八歲,女兒六歲。
令嬡送他們走出玉輪門,回身回到院子,盯著泛黃的銀杏葉,不知在想些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