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嬡麵朝外側躺,一隻手杵著左臉,睡相溫馨,長長的睫毛跟著呼吸拂動,小臉粉撲撲,靈巧得很。

“求殿下給令嬡個機遇。”

蕭硯夕傾身,雙手撐在她腳邊,“該叫你明大蜜斯,還是杜大蜜斯?”

“混賬,說的甚麼話!”

令嬡換了一套烏黑中衣,躺在熨燙過的被褥裡,連腳底板都暖暖的。她環顧室內,桌椅板凳、櫃子矮榻,樣樣不及首輔府,但這裡令她感到舒心。

令嬡躺在翊坤宮的雕花胡桃木榻上,側臉盯著嬰兒床上的小崽崽。

杜忘眸光一凝。

“好極。”蕭硯夕抬手,為她攏攏碎髮,“惹了孤,真覺得杜忘能保你?”

令嬡發笑,親了崽崽一口,和順問道:“娘帶你去看花花好不好?”

一排侍衛閃現,跪在雪地上,“殿下。”

杜忘揮退下人,回身麵對她。高大的身影遮擋了朝霞,“你是宋賢的養女?”

*

先是宋屹安,後是杜忘。蕭硯夕闔眸嗤笑,明令嬡,你還挺有本領,能讓身邊人個個為你捨命。

方纔醒來,夢境和實際分不清楚,令嬡坐起來,擺佈環顧,發明本身躺在陌生又熟諳的大床上。

“臣為社稷,冇有功績,也有苦勞。臣本日懇請殿下,看在臣兢兢業業八年不休一日的份兒上,賜與小女一份恩慈,斷了與她的來往,讓她能夠再覓良緣。”

令嬡護著還很脆弱的“小生命”,抬開端,對上父親的視野,“是太子的。”

風吹裙襬,撩起輕紗絲綢,暴露一對繡鞋。她低頭看著。這雙繡鞋是爹爹方纔買給她的。

景國公特長點點她,“不懂主動去媚諂殿下,等著殿下來看重你,哪有那等功德!”

劉嬸扶令嬡回了東配房,擰乾布巾,為她擦拭身材,“胎兒在頭三個月最為脆弱,蜜斯要格外謹慎。”

他跟太子道出了令嬡的出身。太子麵上冇說甚麼,但明顯冇給好臉,那雙薄涼的鳳眸銜著多少道不清的意味。

他低頭飲她鎖骨裡的酒,淺淺一口,含進嘴裡,隨即俯身,貼著她的起伏,伸開了口。

杜忘看向令嬡,放柔了聲音,“能講講,你和太子的事嗎?”

“行。”蕭硯夕鬆開手,坐在床邊,舉高酒壺,捱到她唇邊,戲謔冷諷道:“冇酒杯。”

令嬡感到胸前濕了,羞得麵龐緋紅,又氣又焦急,嘴上卻要服軟。她曉得這個男人隻吃軟,毫不吃硬。

高傲如杜忘,卻為相認不到一天的女兒,冒死要求一個特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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