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苦笑著說:“趙明,你去順天府領人出來,把那三百兩賬記在本王頭上。”
“福晉……”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傳來,恰是淳靜站在門外,雙目含淚,她毫不躊躇地跪下了,說:“求王爺、福晉給賤妾一個報恩的機遇!”
胤禛正與伊裡布喬裝成扛米的工人來往於船埠米船間。伊裡布心急火燎地問:“王爺,福晉有難,要不要脫手援助?”
宋氏停歇了氣喘,說:“淩晨,淳格格來到歡然居略坐,說了這事,妾身與弘暉方纔曉得。”
淳靜大喜,又複施禮。
“蜜斯!”此中一個頭戴花皮帽的賊人,嘻皮笑容地說,“我們都是被餬口所逼,實在我們都是好人,你看你看,快快,把婆婆攙起來!”一邊的惡人手忙腳亂地扶起了老婦人,又幫著清算著籮筐。
胤禛神采已變,說:“你們安知此事?”
亦蕊此時已淚流滿麵,望著寶貝兒子卻連碰也不敢碰,抽泣道:“這段期間,請宋姐姐替我好好照顧弘暉,我必然會安然返來的。很快!很快!”說罷,她不敢再看弘暉那墮淚祈求的雙眼,拔腿向外跑去。
淳靜順從著,說:“方纔狗子托人帶口信給賤妾,說是順天府尹重新調查後,隻要三百兩銀子便能夠贖笞刑。賤妾,賤妾……願代福晉去交納贖銀,隻求王爺開恩,救救狗子!”三百兩銀子在淳靜的眼裡,是這輩子也賺不到的。她不敢去求胤禛,隻想等亦蕊獨小我時求求對她最好的福晉。在門外盤桓好久,自李氏撞進門來到餘大夫抹箭毒木汁,她全數聽在耳裡。目睹亦蕊要以身犯險,萬一去而不返,她不知求誰幫忙,聽王爺話中的意義是府中隻剩下那一千兩銀票了。她自知說話力薄,隻求建功,以命換弟弟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