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阿哥不覺得意地笑笑,說:“我這麼做,滿是為了庇護大師。十三阿哥胤祥企圖篡位,為保皇阿瑪全麵,恭迎太子回朝,吾等隻得有違手足之情,以武力降之。十七弟,你想出去幫手嗎?”
這一夜,亦蕊猖獗地馳驅著,求救著,伶仃無援讓她感到慌亂如麻,更可駭的是,一想到胤禛能夠存在的危急,亦蕊的心便痛得不以自撥。靠在胤禛暖和的胸膛裡,她的心,她的生硬,她的怠倦,彷彿都找到了安然的港灣。
八阿哥做了個團團揖,說:“梁九功,好好接待幾位阿哥!少陪!”說罷,八阿哥、十阿哥和梁九功前後分開了曖閣,留下了一屋瞠目結舌的皇子。要曉得,梁九功是康熙的貼身寺人,隻要皇上一人叫得動,現在八阿哥用的口氣態度與以往的康熙,如出一轍,而梁九功畢恭畢敬的主子樣,更讓眾阿哥吃驚。
馬蹄的答,一個冰冷的聲音,像晴空裡的轟隆般,打在二人頭上:“王爺,若再不進園,怕事有變!”
“十七弟……”身邊的三阿哥無法地緊緊閉眼,長長感喟。曖閣外來密密的腳步聲,十七阿哥瞪一眼梁九功,乾脆站起來,掀來簾子,四把長矛“噔”地擋了下來,閃著刺眼的銀光。
八阿哥傲岸地昂開端,說:“聽聽,十三弟,你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皇阿到瑪何時說將皇位傳給我?”他振臂一呼,喝道:“撫弘遠將軍,十四阿哥屢立軍功,為國有功,皇上早已成心立其為太子。昨日,皇阿瑪病危榻前,親口向我們幾位在京阿哥,將皇位傳給十四阿哥。而他……”八阿哥俄然向十三阿哥等人一指,“與皇四子胤禛傳謀,企圖奪位,全然不顧皇阿瑪病體屙重,實乃不忠不義不孝之輩,試問,皇阿瑪又怎會傳位於他?”
八阿哥“嘿嘿”笑了起來,鼓掌道:“亂臣賊子,看你們能熬到甚麼時候?”
十七阿哥是說甚麼也不肯下跪,而其他幾人草草磕了頭,不聲不響地站起來,陰著臉,極不滿地看著八阿哥。
遠方,一陣飛滾的沙塵,塵中裹著兩騎飛奔,逆著光源,彷彿天兵下凡。亦蕊揉揉睏乏的眼睛,不敢信賴本身的所見,那,那頭一騎上的男人,海青色長袍,長眉入鬢,雖是風塵仆仆,卻抹不去那股雍容華貴的氣象。莫非,那不是胤禛嗎?本來,他統統安然,惦記了一夜的人,古蹟般地呈現在麵前。亦蕊淚光閃閃,揮著雙臂迎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