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凱倉猝來報:“福晉,主子派出采購藥材的部下全數白手而回,彆說是鐵皮石斛,就連淺顯石斛也冇了。但是,買家卻留下了地點,是同一人。”他遞上一張寫著地點的字條,是在都城角落的一座宅子。
亦蕊怒道:“瀟碧乃綠竹客中頭號能人,我隻是探聽一下罷了!”
“哦?你不在乎?那好,說另一件,全都城的石斛都在這間宅子裡。”九阿哥指著紗屏前的籮筐說,“而這幾筐是上好的鐵皮石斛,我特地留著貢獻四哥的。”
亦蕊側頭偏離他的視野,說:“他犯了大罪,在誰手中都是一樣的!”
九阿哥低著頭,狹長的眼睛收回青綠的精光,任誰見了都要打個寒噤。他說:“老十四說的時候,我就猜到你綠竹客有關?你說,若老四曉得這統統,會多風趣?”
張凱勸不住她,隻得任亦蕊換了便裝,帶足銀票、提了劍,驅車載著亦蕊前去那座宅子。亦蕊剛上馬車,已看了府門口站著一名藍袍衣,短小精乾的男人,身後排著兩列八位魁偉的黑衣男人。亦蕊正要開口,那藍衣人已打千施禮:“主子給四福晉存候!福晉萬福!”八個黑衣人隨即擁戴:“四福晉萬福!”
“嗬嗬,相互相互!我雖不知你與綠竹客之間甚麼恩仇,但這世上,有兩種人,是被人牽掛的。”九阿哥反手背在身後,“一種是拯救仇人,一種是殺父仇敵。”
藍衣人將亦蕊領到正堂,紗屏後,恰是那彈箏人,紗屏前,堆著幾個籮筐,內裡盛著滿是石斛。亦蕊默不出聲,直到最後一個樂律垂垂散去,方說:“賢仆人大費周張,請我前來,並非為了賞樂吧!”
不出她所料,還冇有走近宅子,已問到燃燒木料的焦炭味。張凱一馬搶先,衝在火線,他欣喜道:“福晉,竟然冇鎖?”
張凱說:“福晉,你到內裡等我,這裡太傷害!”他搖搖亦蕊,她卻冇有動靜,他擺佈看看,屋外還算安然。張凱脫下外袍,在院子的水缸中一浸,罩在頭上,撲進了火場。
“你公然體貼他!哈哈哈……”九阿哥抬頭長笑,聲音中充滿著傲慢不羈,“四哥啊,你都快死了,你的嫡妻卻體貼著另一個男人?”
亦蕊戰戰兢兢地翻開小冊子,一行行掃下來,她曉得這名冊上的雖不必然都是贓官貪吏,但定是八爺黨需求庇護的人脈乾係,恐怕早已進了胤禛的黑名單。
亦蕊沉著地笑道:“免禮!讓貴府仆人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