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手,但比影象中小了很多。
李錦麟搖了點頭,拂意手裡拿著濕巾,想要去擦他臉上的胭脂。
裡頭是個不算寬廣的小營帳,大抵是臨時搭給兩個侍女合在一起住的,兩個侍女先自報了名姓,長得肥胖一點的叫拂意,長得豐腴一點的叫桂圓,都是跟在公主部下奉養的,李錦麟不敢出聲,怕被看破,隻能蘸著茶水在桌子上寫著“小錦”。
自嘲地一笑,李錦麟的眼睛微微眯起,直直望向朽舊的房梁,思路卻已不知飄到何方。
渾身高低的骨頭像是被人拆了一遍又重新安上,稍有行動就讓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衰弱地閉上眼,又有力地躺回柔嫩的臥榻上。
實在,在軍中呈現的女人,除了此主要押送的晏國公主並幾個侍女,身份特彆,平常能呈現在虎帳裡的女人,還不都是……
右掌的虎口處有個新月形的傷疤,是小時候被一隻叫雪團的貓抓傷的,自從他步入煉體的第三重境地以後,這個傷疤就再也冇在他手上呈現過了。
桂圓本來還在吃著剛采好的小野果,這個時候也不由得鎮靜地湊上前道:“嗯,是有點男孩子氣,不過公主最喜好做這類事了。”
再轉頭看看四周,不算寬廣卻清算得很乾淨的房間,室內陳列簡樸,是他影象中熟諳的景象,整整十幾載的少年期間,有半數光陰都是在這裡度過的。
“這迴應當勉強算是死裡逃生吧?”
桂圓對此卻有彆的一種觀點,托著下巴隨口道:“或許,她就是用心畫成如許的,嚇跑了那些兵士,也就安然了。”
桂圓在一邊看著他一筆一劃地寫本身的名字,俄然托起他的掌心道:“好嫩呀,還會寫字,看模樣不像是貧苦人家出身的,該不會是哪個獲了罪的官家內裡出來的吧?”
李錦麟深呼吸一口氣,揭開簾子走了出來。
天上陰沉沉的,有小滴小滴的雨水斷斷續續地落下來,就連手裡提著的燈籠都快被澆熄了,此中一個少女躊躇了一下,做了個指向營房的行動,“快下大雨了,你先跟我們出去避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