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你半條狗命,不消我脫手,母妃就會想方設法的讓你不得好死。你算甚麼國母?都說乾王殿下冰臉冷情,錯了,都說錯了。真正冷血的是你這個賤婦!
“姑姑大可不必動氣。你就是瞪瞎了眼,也等不來萬壽宮援手。”明妃揚起纖纖十指,就著燈光細看新染的指甲,“我那遠房姑母當了半輩子萬事不管的太後,這會兒隻怕還不曉得,這內裡的天呀,就要變了。”
他對勁笑看裡外三層的親信侍衛,又輕視瞥向蕭寒潛身後的汪曲、小福全兒,並三五個吃緊迴護的禦乾宮寺人。
能頂事兒的不過蕭寒潛一個。
坤翊宮偏殿內模糊傳出的爭論聲乍起乍落,明妃滿不在乎的打著拍子,聽著人聲似在聽著小曲兒,指尖一點,麵上嬌笑,“常日裡再本事,現在也都是甕中之鱉。學那惡妻哭鬨號令,不如學姐姐如許氣定神閒,纔不枉高門貴婦的氣度不是?”
“做甚麼也輪不到你來過問!”青衣丫環一把搡開琴姑姑,反剪著琴姑姑的手壓到膝下,膝蓋使力,口中狠唾,“不過是條會聽話的老狗!指哪打哪、助紂為虐的潑才!還當本身是個一心為主的忠心人兒?不過是個愚忠的蠢婦!”
夜風灌得她寬袖如帆,獵獵作響。
賢王對勁的臉上倏忽摻雜進殘暴之色,持劍貼上臉側,舌尖劃過咧開陰笑的嘴角,緩緩舔上光可鑒人的劍身,桀桀怪笑道,“四哥,出招罷。”
不成能!
“我冇騙你,確切是騙你的。”蕭寒潛摸了摸鼻子,眼角一挑,挑出一抹戲謔的笑意,“劍身冇毒。你入口的飯菜有毒。”
琴姑姑神采大變,“賢王妃!你想做甚麼?!”
“癡人兒,你想要的是小四?”皇後也笑,像聽了個天大的笑話,笑出一嘴破敗的血痕,“你這點癡心妄圖,就想讓小四乖覺昂首?隻怕連他的正眼也得不到。至於皇上,你要他死?你覺得,你用些魍魎手腕,就真能治得住這一對偶然無情的父子?”
賢王:“……”
賢王舌頭一抖手腕也抖,怒摔手中寶劍,一麵跳腳呸呸呸,一麵抬腳踹上遞劍的侍衛。
那侍衛大喊冤枉,賢王兩側完美行列頓時一亂。
珠簾被青衣丫環高高撩起,馮欣愛背光而立,語氣恭敬,麵色卻木然。
皇上隻在閒吟宮過夜過,閒吟宮裡有馮欣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