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鐸想把她拉到懷裡來,又怕她會在一握之際,便流浪無蹤。他輕聲說:“彆想了,睡吧。”茶茶愣了愣,依言躺下,感覺內心頓時一片空缺。躺了一會兒,她側身挽著承鐸的手臂也睡了。
“那天殿下說想看看官方雜文。我昨晚在夜市上瞥見一冊書,寫得還過得去,拿來給殿下看著玩吧。”東方遞過一本書來。
可巧承錦這天早上起來,百無聊賴地在寢宮裡消磨了半天,見雨終究停了,氛圍也還好,便想出去逛逛。因為連日下雨,她也無所事事,隻幸虧寢宮裡看書。現在雨停了些,她便想到文淵閣去查一本詞典。
承錦的五哥便是大名鼎鼎的靖遠親王承鐸,承鐸的小舅子那就該是國相蕭雲山的兒子啊。這一想過來,他吃驚不小,不由得嚇得神采都變了,立在那邊為可貴一塌胡塗。
趙隼斜睨了他一眼,道:“你信不信她遲早得嫁在我們營裡。”
承鐸非常頭痛道:“我下過拜帖給他,他一口回絕了不見我。前次倒是在北書房見了一麵,差點冇吵起來。”
明姬是個閒不住的,在承鐸府裡也就誠懇了三天。幸虧回京時,趙隼便承諾回京接待她。因為明姬第一次出門這麼遠,趙隼也就常儘地主之誼。東方考慮趙隼來找明姬何意,若隻是朋友約玩,那也就罷了;如果他對明姬有甚麼設法,明姬是在內裡野慣了的,又是一介布衣,這世家朱門豈是等閒進得的。
允寧道:“他是五皇叔保舉到戶部的,很有學問見地。侄兒常約他敘談,以長學問。”
承錦坐在桌旁,握著雙手,驚魂不決。過了好半天,侍衛長過來了,對承錦道:“殿下,臣等搜遍了南閣子,並未曾見有人。隻在牆角下,撿到一柄扇子,不知但是殿下的?”說著,畢恭畢敬地捧上一柄雕花折骨象牙扇。
梳洗完了出來,哲義和哲修早已備好了馬,東方兄妹也在那邊。東方瞥見茶茶站在一邊,比在燕州時氣色好些了,對她拱手請安。茶茶本是胡人仆從,按律是給承鐸做妾都不敷資格的。隻不過因為承鐸寵嬖,府上諸人纔不敢踩踏。唯有東方從燕州到上京,自始至終待她客氣馴良,茶茶便對著他恭恭敬敬地屈膝行禮。
那作畫的年青公子瞥見承鐸過來,便在卷畫,現在淡淡接道:“大姐夫,你若喜好,送給你便是。”沈二公子又是一愣,轉頭定定地看著那作畫的年青人,腦筋有些轉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