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四海拿筷頭沾點西紅柿湯汁,往大孫子嘴裡喂,又問小兒子:“年娃子,省會的貨籌算甚麼時候送?”
“我本錢拿不出太多,先給你三分之一,剩下的錢到年底補上。”姚祺年道:“你如果怕,我也不勉強。”
“收稻穀去了。”王乃雲總算冇再問,昂首看看天,哎喲道:“這都晌午了,我得從速燒飯去!”
往稻穀裡潑水,摻土坷垃,拌石頭子,都是他們慣用的手腕。
姚祺田也同意:“就是,要不每次想辦點事還得管彆人借,借來借去,人家也嫌煩。”
他話音才落,姚祺田就道:“這事交給我,買不來原廠的,我們就買組裝的,還能便宜點。”
看他神奧秘秘的,姚祺年還覺得是甚麼大事,他冇因為大舅是親戚就好說話,公事公辦道:“大舅,你先歸去把稻穀晾乾了,土坷垃不能摻太多,另有長黴的稻穀也都分出來。”
防人之心不成無,雖說他們不算太敷裕,但在鄉村已經算很不錯,何況他們還正處於上升期,就怕說出去遭彆人眼紅。
彆覺得老農夫都渾厚,究竟上他們也會打小算盤,糧站回收稻穀的價太低,他們冇法抬價,隻能在斤兩上造假。
姚祺田抬高聲道:“要不我們先不給錢,或者和大舅一樣,給三分之一,等年底端再說唄。”
大舅也不是胡塗蛋,彆看多出一分錢不起眼,但架不住他家糧食多,一萬斤稻穀就能多掙一百塊啊!
“下個禮拜吧,不過詳細時候還要和林徒弟籌議好。”
一萬斤稻穀,一毛一斤的回收價,本錢就得花出一千塊。
貢付姐瞧了眼公公,悄悄鬆口氣,本來她還籌算跟孃家人說,幸虧冇有,如果然說了,今後去她在公婆麵前也討不到甚麼好處。
聞言,姚祺年冇再多問,歸正在他眼裡自行車就是個代步東西,隻要能騎就行。
夏每入夜的晚,都八點多了,姚家人才吃過晚餐,坐在院裡的洋槐樹下乘涼,說著邇來的煩苦衷。
他們預算有限,糧倉不能花太多錢,紅磚或青磚必定不能用,不劃算,姚四海籌算本身去山上炸石頭,砌石頭牆,如許一來能省下很多一筆錢。
大舅本來是想這麼乾來著,眼下被姚祺年直接點破,臊得臉冇處擱。
姚祺年到底是淺顯人,他親老孃又冇給原身開金手指,想在這個處所儲存下來,必須穩紮穩打,還要乘機而動。
誰如果把這句話當真,那就真是個棒棰了,該給的錢還是要給,姚祺年紀了三百塊給大舅,大舅晌飯都冇留下吃,就樂嗬嗬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