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踏入廟門,彷彿走進了另一個天下,窗外的陽光光輝眨眼變作夜色如墨,氛圍中模糊浮動的花香消逝無蹤,取而代之的倒是一聲聲淒厲蟬鳴。一樣是時候季候的竄改,但這一次卻比山下較著很多。圖彌婉百無聊賴地想,春夏秋都有了,還差一個冬就齊了。
“當然……”歸嵐環顧四周修士染上貪唸的臉,嘲笑著潑了一盆冷水:“固然他渡劫失利了,可元嬰期的修為還在,你們最好彆歡暢得太早。”
木偶搖扇踱步,蘿娘曼聲吟詩,吟愛分袂。木偶拔劍起舞,蘿娘高歌作和,歌怨憎會,木偶負手低眉,蘿娘低聲慨歎,歎求不得。他們的行動如此符合,當木偶抬開端時,圖彌婉乃至錯覺普通地看到了他們目光的交叉。這不像是一出木偶戲,倒像是一束線牽住了兩小我。
秋夜風涼,萬籟俱寂,唯有一聲淒似一聲的蟬聲相和,蘿娘不算完美的嗓音卻不測埠能勾動聽心中那根柔嫩的弦。戲未散場,圖彌婉便已提早看到了結局——這是一出悲戲。
忽的,悄悄的拍門聲響了起來,不等圖彌婉等人去開門,門外的人便非常天然地走了出去,白衣黑髮,風騷邪肆,恰是單獨分開的歸嵐。他挑了挑眉,聲音是一貫的懶惰輕柔:“好熱烈。”
姑媱神采稍緩,她本覺得是仙骨木暗藏出去,成果隻是個大驚小怪的凡人,遂暴露暖和的笑安撫道:“我等乃修仙中人,為除妖而來,蘿娘不必驚駭。”
圖彌婉有些不測:“歸嵐?你如何來了?”
方淼皺起眉:“你如何曉得?我在那邊呆了十幾日,半點活力都冇有感遭到。”
謹照神采不動,滿麵安然:“佛家修琉璃心,修普度念,仙骨木既然與貧僧無緣,自當不再強求。”
她退後幾步,本就是背對著門坐著,這麼一退倒是退到了門邊。她一手命杆一手牽線,一個抬腕,木偶便穩穩地站了起來,它的眼睛不知是如何做的,映著火光熠熠生輝,眼角的淚痣紅得彷彿要燒起來普通,木色本就泛黃,火光一照更顯光彩溫潤像是能觸手生溫。圖彌婉本覺得這木偶戲隻是凡人把戲,對眼力不凡的修士來講未免顯得粗陋。冇想到倒是不測的精美,那木偶跟著蘿孃的手動了起來,行動間衣袂飛舞,廣袖流風,風騷蕭灑之態彷彿生人。
除卻不堪入目標兩扇窗戶,這破廟實在也還看得疇昔,牆麵上磚石分裂青苔班駁,四周皆有有淺黃色的柔韌藤蔓攀上殘破的牆磚,疏密有致地籠住了下半堵牆,像是一張托住整間破廟的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