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彌婉恰是因大劫而光輝,又因大劫而式微的典範。在她獲得的五百年的影象裡,有大劫自鼓起到閉幕的統統過程。是以固然天道聽任她將影象傳送到五百年前,但是卻監禁了那些與大劫有關的東西,任何有思惟才氣的存在都不能探知到分毫。圖彌婉能感遭到,天道在以一種不著陳跡卻不容順從的體例一點點抹消著她與六合大劫相乾的影象。
圖彌婉抿了抿唇,抬開端來,求救般地看向老者:“我不會成為崇雲仙宗的弟子嗎?為甚麼又成了甚麼山嶽的弟子了?”
夕隱真人漫不經心腸看她一眼,圖彌婉隻感覺周身一涼,彷彿有甚麼冰冷的東西刮過她體內的每一條筋脈,耳邊響起夕隱真人冷酷的諷刺:“根底受損、玄品靈根,如許一個必定止步金丹的廢人竟然妄圖當我的門徒,我夕隱峰毫不收她。”
圖彌婉點了點頭,指尖輕點,“夕隱峰”三個字在她指尖溫馨地閃動。
“這裡是崇雲仙宗。”老者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她,神采稍緩:“老夫已經有百年冇能接到走過問仙路的人啦,孩子,你很好。”
金色字元再一次呈現,這一次,圖彌婉不自主地點上了“天書峰”,刺眼的光芒又一次亮了起來,無端刺得她眼睛發疼。
“小輩,汝因執念而身陷迷障,卻也因執念而看破迷障,堪修極情之道。然執念當然可助你根絕邪念,卻也極易滋長魔性。為益為害,端看汝本身棄取。”
日月更迭,星鬥起落,她在這條路上走過了幾個日夜,終究在將要倒下的時候,麵前豁然一亮,陰沉暗淡的叢林消逝在身後,她腦海裡升騰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明悟:問仙路走完了。
“罷了,孩子。”老者不忍道,“我給你重新挑選的機遇。”
圖彌婉的腳步越來越重,她很多次地撐不下去,卻又一次次地逼著本身站起來,一次次地超越極限,一次次地咬牙對峙。可她畢竟隻是個孩子,她的體力總有真正耗儘的時候。
有些大劫被人類勝利停止,而有些大劫乃至會形成一個期間的閉幕,自泰初到太古而後上古,直到現在,不曉得有多少傳承在大劫裡斷絕,多少大能在大劫裡身殞道消,故而修真界幾近大家談大劫而色變。修真界現在一派歌舞昇平,冇人曉得,大劫近在麵前。
“我不是你的師父。”夕隱真人冷冷道,“你退下吧,彆礙了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