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七拿一小塊紅色手帕,細心地擦琺琅茶盅邊沿,聞言抬眼,不冷不熱地看了一眼:“前次就是你,賣了我們‘來生’的配方?”
武七不說話,就抬眼看著他,笑了笑。
茶香由濃轉淡,再由淡轉濃,如同一杯茶,在時候裡無窮循環流轉。
肖重雲隻揣摩了一天。
花褲衩已經走了,武七拿了張試香紙,找了個沙發坐下來。茶香嫋嫋,清爽惱人,可惜肖重雲聞不到。考證香階循環需求時候,武七有的是耐煩。在等的過程中,他很可貴地開口,和肖重雲聊了聊陳年舊事:“你從那裡學到的循環香?”
肖重雲也是第一次來這裡,冇推測如此酷熱的氣候,襯衫釦子扣到頂,冇來得及解開,滿身像在蒸籠裡蒸過一樣。武七打量他的眼神,像是長蛇從腳背上爬過,竟然不本身地起了一層陰冷寒氣。
“不太穩定,”武七終究點頭,“但是尚可。”
他把手中的茶缸,遞到肖重雲鼻子上麵,停了半晌,收回來:“我喜好茶香,出泡時平淡,漸而濃烈,漸而醇厚。你給我調一瓶,就這三種香氣循環,就我手中這茶葉。”
“我不當茶童,是因為店主死了。被人一槍打中胸口,那種場合,底子連搶救的機遇都冇有。”武七說,“老店主死了,我纔出來混,換了新店主,一向到現在。”
他問:“周先生,你怕死嗎?”
“前兩天感冒了。”肖重雲摸摸鼻子,“不好使。”
“怕死就不要問,彆仗著我挺喜好你。”武七把調香紙扔地上,“我還想請你仿一款香水。仿好了,你帶錢歸去,買買屋子娶個老婆,彆來我麵前晃了。”
他最早覺得張鬆是錢包被人偷了,冇趕上飛機也冇法聯絡,厥後感覺能夠是碰到擄掠犯了。再厥後想著,是不是小鬼真的獵奇,去了奇奇特怪的場合,被扣了冇放返來。
“海內叫啥的茶園專門空運來的碧螺春,隻要春季第一次摘采的葉子,你說貴不?”
那想必香氣也偏淡。
他退了一步:“武爺。”
花褲衩大抵有案底,不能過海關。他先是搞了私家小飛機到邊疆,再飛七拐八拐換汽車,躲著崗哨亭走了條私運線路,一起顛簸過國境線,顛簸得人胃痛。麵前是一棟位於郊區邊沿的灰色歐式辦公樓,四週三麵是歇工的工地,一麵對一個老舊花圃。他哈腰把行李箱放在辦公樓的石台階上時,恰好綠色的小門開了,一個非長年青,麵相陰柔的男人端著茶盅出來,把茶渣潑在小樓前花台的泥土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