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獨一人靠坐在床榻上,賈政眼底裡俱是茫然。
若說賈母隻是對賈政嫌棄了的話,那麼王夫人倒是早在客歲間,就已經恨上了賈政。她的珠哥兒,她的心頭肉,明顯有體例能夠脫手相救,可她的夫君就是這般的心機暴虐。這如果換一個重情重義的人來,或許待事情過後,仍能同夫君好生過日子。可惜,王夫人倒是一個典範的王氏女。
旋即,賈政大怒。
“寶玉由老太太養著,自是冇題目的。”賈政仍自嘴硬,內心卻很有些不舒暢。
有道是虎毒不食子,賈政卻為了戔戔一個孝子的名頭,甘願眼睜睜的看著珠哥兒去死。這真的就是孝敬?賈母堅信,一個連親生兒子都不在乎的人,彆人若碰到險境,一準會對她這個當孃的棄之不顧。
這一將養,就是數月風景。
為何賈母在嫌棄了賈政以後,仍然對賈赦愛不起來呢?這是有啟事的,最首要的一點就是,賈赦是個徹頭徹尾毒舌的賤|人。
未曾想,聽得賈政這話,王夫人卻隻是不冷不熱的道:“幸虧老爺您還惦記取幾個孩子,可老爺您是不是忘了一事兒?我們的寶玉比他們幾個都大,他們隻是虛的五歲,我們寶玉論年齡,卻已是六歲了。”
或許賈赦是個賤|人,可賈政卻不是人!
因而,繼璟哥兒以後,迎姐兒也跟著悲劇了。
那是之前!
他如何就落到了這般地步?甚麼有大福分的,他如果真有福分,怎的不乾脆早托生幾年,讓他當了榮國府的大老爺呢?如此一來,爵位是他的,祖宅是他的,產業是他的,指不定連大嫂張氏都是他的了。天然,還包含大房那幾個聰明非常的孩子。
……
身為嫡子,還是銜玉而生的心頭肉尚未曾開蒙,那幾個小賤|蹄子生的東西還用在乎?莫說這會兒隻是略忽視了點兒,就算今個兒賈政要給他們開蒙,王夫人也會給勸止下來的。
“主子。”容嬤嬤腦洞大開,“您難不成是籌算讓二房那金玉疙瘩也一同去張家?這是籌算給他一個好出息?”
“老爺,您的意義的是,任由寶玉在老太太那兒每日裡無所事事,而我卻要給幾個庶子尋訪名師,讓他們開蒙做學問?”王夫人嘲笑道,“老爺您是不是感覺我真的傻透了?”
可惜的是,這些事兒賈政全然不知,在貳內心,賈母就是個攀附權貴的俗人!
身為林家的嫡長女,哪怕從血緣上來講,她同榮國府的哥兒姐兒還是很靠近的,可究竟上還不如隔房的寧國府。好歹他們都姓賈,而黛玉倒是姓林的。更何況,男女七歲分歧席,雖說倆孩子都尚不滿七歲,可也快了不是嗎?寶玉虛歲都六歲了,跟自家表妹就隔著一道薄薄的木門,且多數時候這道門還是不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