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賈政神情扭曲的看了過來,半響才點了點頭,啞著聲音道:“嗯,大夫給開了藥方劑,說要好生將養了,不能再動氣了。”
“也成。”賈赦原就不是咄咄逼人的性子,既然賈母已經退了一步,他也情願給幾分麵子。至於那拉淑嫻那兒,他完整有信心壓服。想了想,賈赦又道,“老太太您也不消這麼憂心,我感覺罷,父親歸天也就這麼幾年,按說像聖上那般懷舊之人,不該對我們榮國府下死手。我估摸著,二弟該當性命無虞,至於旁的,最怕的就是王家不依不饒。”
丟下最後一句話,賈赦轉成分開了榮慶堂,不過他並未曾往榮禧堂而去,畢竟方纔賈政的話已經說明白了,榮禧堂僅僅隻是搬空了,並不代表立即就能入住。賈赦隻得晃閒逛悠的回到了東院裡,晚膳倒是已經拿過來了,他冇滋冇味的胡亂扒拉了幾口,正要喚人拿水洗漱時,忽的聞聲從外頭傳來一陣短促的腳步聲。
“那張家呢?你安知張家就必然是個好的?”
“好好,我不笑了。哈哈哈哈……不是,你不能這麼難堪我。我跟你說實話罷,打小我就盼著這一天呢,好不輕易盼到了,你就不能讓我痛快的笑一場嗎?話說返來,老太太這是怎的了?莫非徒然間發明我這個宗子渾身高低滿是長處,而你這小子就是個不著調的?”
賈政深呼吸,再深呼吸,且在心中默唸,不要跟賈赦這混賬東西普通見地。即便這麼著,他也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勉強壓抑住肝火,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母親不是生我的氣,是王氏!”
“行罷,那我先歸去了。母親那頭,還請大哥好生勸勸,起碼讓她彆再為了王氏那種人置氣。”說罷,賈政低頭沮喪的分開了。
王氏那種人?賈赦苦笑著搖了點頭,其實在他看來,王夫人的題目並不大,這女人嘛,想抓著管家權很普通,跟妯娌辯論置氣也不奇怪,再不然就是爭風妒忌之類的,除了這些還能如何?或許王夫人是比不上那拉淑嫻,可賈赦私覺得,配賈政綽綽不足了,畢竟賈政也不是甚麼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