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母親存候。”賈赦和那拉淑嫻先行了禮,後大風雅方的拿眼看向正堂裡多出來的那幾人。
“父親母親又不會吃人,有甚麼糟不糟的?不過,我倒也有話要問嬤嬤,若嬤嬤不急的話,留下陪我兩日可好?”那拉淑嫻這話雖是向著那嬤嬤說的,實則倒是在扣問賈母。不過,榮國府和張家乃是姻親,那拉淑嫻要留自個兒孃家人小住兩日,完整不叫個事兒。故而賈母也跟著挽留了起來,一時候正堂裡倒也是和樂融融的。
“老爺何事這般暢懷?說出來也讓我樂樂唄。”那拉淑嫻笑著起家拉過賈赦,完整看不出來她方纔還在腹誹跟前這兩位。賈赦倒是乾脆得很,半點兒磕絆都不打,直截了當的說道:“淑嫻,是你孃家派人來了!冇想到罷?”
說罷,賈母便向王夫人擺了擺手:“去罷,彆再跟赦兒媳婦兒負氣了,赦兒是個扶不起的阿鬥,我們這偌大的一個榮國府,還得靠政兒支撐著。”
彼時,容嬤嬤正在院門外杵著,活脫脫的就是個凶神惡煞的門神樣兒,乍一看倒是比那鐘馗都可駭。
因著賈府諸人都故意將場麵弄得都雅一些,故現在個兒的會晤顯得極其和諧。等鄰近晌午,賈母還賜下了客宴接待張家的主子。待用了午膳,張家主子由榮慶堂的丫環引著去了東院那頭。
那拉淑嫻這會兒正眯著靠坐在美人榻上,一旁的小丫環正拿著美人錘給她捶腿,見容嬤嬤過來,小丫環手上的行動一頓,那拉淑嫻微展開了眼來,笑道:“下去罷,我同嬤嬤說兩句話。”又道,“嬤嬤坐罷,我們好久不見,是該好生敘話舊。”
“你個蠢貨!你覺得你晚來一些就能袒護住這個究竟?彆做夢了,人家轉頭一去東院,不就立即清楚明白了?自發得是的蠢貨!”
“這是怎的了?不過才幾年不見,嬤嬤就這般見外了?對了,我記得出閣前,桂香還冇配人,現在配了誰?可有後代了?”
梁嬤嬤原是想幫著桂香推讓的,隻一聽這話,倒是一個冇繃住身子略往傾,噗通一聲跪倒在了那拉淑嫻跟前,顫著聲音道:“姑太太,老太爺讓老奴早早的趕來,倒是問您一個事兒。這京裡的景象……太子爺……老太爺讓問,張家是否還要持續避世不出。”
很快,榮慶堂便到了。
對於即將見麵的所謂孃家人,那拉淑嫻並不等候,卻也不至於會是以心虛。先不說她得了原主的統統影象,縱是冇有,也不會驚駭戔戔孃家的主子。倘若今個兒來的是她的父母兄長,那就又是另一說了。跟著賈赦進了榮慶堂正堂裡,那拉淑嫻抬眼望疇昔,公然今個兒多出了好些個眼熟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