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時,穀林一向在看周小六。
世人耷拉下腦袋,不吭氣了。
柳福兒看了眼藥碗,去邊上的架子拿來布巾,而後悄悄撬開梁二嘴角,沿著邊沿一點點喂藥。
就算狗奴短長,也有力量用儘的時候,他們隻要同心合力,就不信抓不住。
正籌辦上樓,便碰到穀林。
門外,馬隊們立即群起呼應。
柳福兒立在原地好久,才緩緩坐到床沿上。
想起偶爾聽到周小六和鄭三的竊保私語,他又看了眼柳福兒,才悄悄扣上艙門。
穀林淺含笑了笑,道:“普通而言,病人多會半夜熱得短長,我多少還算懂些醫術,看著他也能穩妥些,等明早你來接我,如此我也能放心。”
郎中細探過後,道:“郎君受傷太重,若能醒過來還好,若不能,”他搖點頭。
穀林從屋裡出來,道:“我房裡另有些藥,我去煎了,參軍這裡你看著些,兩刻鐘擺佈,就把繃帶鬆鬆,綁太久不可。”
周小六縮了縮肩膀,重又縮了歸去。
鄭三直接回身,道:“兄弟們,跟我去殺了那狗奴,給參軍報仇。”
周小六低頭,公然看到麻布上已經有些乾枯的血漬又潮濕了。
以鄭三為首的還悶不吭聲。
“彆動,”穀林見他這般,倉猝拉住他,道:“傷辯才止住血,你這一動,不是又要流了。”
她打了盆略有些冰的水,給他擦身,兼帶敷一塊巾帕在他額頭。
柳福兒便下去一樓廚房。
周小六看看梁二,點頭。
這裡治病端賴藥湯,可那玩意兒見效極慢,梁二這病來勢洶洶,他又死犟著不肯共同,一來二去,這病隻會拖到無藥可治。
不能下水,他們能夠用船好吧。
穀林確認傷口血流略緩了些,方纔鬆了口氣。
“你說甚麼,信不信我揍你,”鄭三急得眼睛發紅。
少頃,又端碗上來。
看到梁二人事不知,兩人大驚。
穀林內心一動。
“不消,我能行,”柳福兒點頭。
“我不累,”柳福兒道:“待會兒看看有甚麼,拿點上來好了。”
藥汁劃過烏黑的牙齒,從另一邊嘴角緩緩溢位,又順著下頜流下。
兩人便一同出去。
柳福兒笑道:“山裡冇有味道的烤肉都啃了,這裡有油有鹽,味道還能差到哪去?”
柳福兒把碗遞給他,讓出位置。
一碗湯藥很快見底,但是多數都餵給了布巾。
“對對,大郎說得極是,”周小六趕快打圓場,並給鄭三使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