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浮籮倒是神采一變,狠狠地瞪向李尤歌。
男人看向莫浮籮的眸色加深,嫣紅的唇張了張,回道:“李尤歌。”他收回的聲音聽不出過量情感,比本來的降落放大了些,帶出幾分惑人的涼澀。
站起家的李尤歌在光下更添了幾分淩厲氣勢,他的一雙眸卻還是始終不離莫浮籮,那邊映出一抹若隱若現的纖影,跟著光時明時暗。一縷黑髮沾在了臉上,他抬起手悄悄扒開,白淨的指尖不經意觸了下薄唇,帶出幾分惑人姿勢。
“李尤歌,為何要帶我走?”沉著下來的莫浮籮持續看向李尤歌。
莫浮籮大要視野未移開分毫,心下卻已經閃過幾番考慮。
“那他們……”莫浮籮抬手指了指那躺在地上的四個男人。固然傷得很重,卻還是有氣在的。
莫浮籮警戒地扒開遮擋視野的那一片矮林葉,看到的竟是一地的毒蟻屍身和四個倒在地上渾身是血的男人。
“你來了。”男人嘴角竟牽出一絲笑意,收回的就像一聲隨便的號召。
隻要他有涓滴異動,她便會毫不遊移地脫手,決不包涵。
一提到莫蘭,莫浮籮便冇法再做到無情淡然。她看著李尤歌的眼神閃了閃,語氣也變得有些生硬:“那你要讓我如何信賴你能夠幫我們擺脫謁門追殺?”
她不動聲色地將視野從李尤歌身上移開,緩緩地從那一堆毒蟻屍身身上掃過,又瞥了眼那奄奄一息的四個男人,才又說道:“李尤歌,你還是先想想如何能活著走出陰雪林吧。”
“哪個李尤歌?”莫浮籮也跟著嘴角一扯,隻是情感也一樣未顯,聲音卻聽起來更加清冷。
“找我做甚麼,我並不熟諳你。”說話間,莫浮籮又再一次打量了一番李尤歌,看著他緩緩站起來的行動,心機更加警悟。
這是這些年來,除了蘭姨和謁門以外第一次有人喚本身名字,莫浮籮不由攥緊了拳,身材又向前移了一步。
“我來找你的,莫浮籮。”李尤歌邊說邊抬起手揮了揮袖子,緩緩站了起來。
聞言,莫浮籮嘴角一挑,看向李尤歌的眼神裡多了一絲淡然,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啟了啟唇,哼道:“我是問,我憑甚麼要帶你分開這裡。”
幾束光芒投到男人的臉上,打出一小片暗影,襯著他的五官更加清俊。
“這是本王的玉佩,上麵刻有封號和皇室蟠龍紋跡。”
這類感受,很傷害。特彆是在現在這類特彆地點、特彆時候。
“跟我去見蘭姨。”沉默了好久後,莫浮籮才又出了聲。她邊說邊朝後退了退,與李尤歌重新拉開了間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