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岑之被氣得炸毛,指著婧小白對韓曄道,大師兄,你瞧瞧,瞧瞧你們家婧小白,小女人家的,如何說話的?我能去追大師兄麼?這的確世風日下,民氣不古!可愛!可愛!
“……”世人皆默。
林岑之不斷念腸探頭朝裡望:“大師兄,婧小白呢?她不上晚課也要被罰的,快讓她出來吧……”
第150章
滿地的狼籍,丫頭們誰都不敢出去勸,墨問穿戴一身紅色中衣,盤跚著從裡間走出來,蹲在了百裡婧身邊,用昨日受傷的那隻手悄悄扶住了她的肩。最靠近的人隻剩下朝夕相處的病弱夫君了,百裡婧看著那纏著白絹的慘白大手,反身緩緩地偎進了墨問的懷裡,她哽嚥著道:“我夢見了很多人,但是醒來後他們都不見了。”
婧小白大喜過望。本來不是夢,大師兄明天接管她了!
……
若非親眼所見,墨問的確冇法信賴,相處幾年的師兄弟,韓曄能毫不躊躇地動手弄死,在林岑之臨死之前也不肯為他解惑,連一絲把柄也不肯讓死人握著,大有把統統奧妙都爛在肚裡的意義,可見韓曄此人城府之深。
一滴一滴的鮮血順著林岑之的嘴角滴落在韓曄紅色的衣袖上,染出一朵朵刺目標花。韓曄看著那血花驀地鬆了手,林岑之順著牆漸漸地滑坐下去,頭歪在一邊,雙眼凸出,至死都不能瞑目,他想要的答案一樣都未曾獲得,卻死在了曾經最信賴的人手上。
林岑之遇害的當日,大興朝廷收到邊關的動靜,突厥沉寂數年後再次南下擾亂,西北邊陲已經開戰。
林岑之聽罷,立即便炸了毛,靠!婧小白,你們夫唱婦隨狼狽為奸!
婧小白是個不要臉的斷念眼,覺得韓曄收下了禮品便是接管她了,她那天早上還親了他呢!吧唧一聲,全無矜持。
裡頭冇動靜。簾子放下,屋裡也暗得很,從外頭底子瞧不見甚麼,世人等了好半天也冇動靜,都大呼冇勁,正要走,卻見大師兄拉開門走出來,神采還是冇甚喜怒,不等世人開口問,韓曄道:“該上晚課了,去遲了師父會罰。”
給你轟轟烈烈舉國皆知的線索。
鹿台山上的世人都絕倒,大師兄一下子就有了兩隻拖油瓶。
但,婧小白是惡棍,天然就有惡棍的體例。當日下了早課,她在師父和統統師兄弟的麵前忐忑地握住韓曄的手,乖靈巧巧地抬頭問道:“大師兄,小兔子用飯了冇有?”聲音可貴帶了些顫抖不安。
垂首,墨問深黑的眼睛盯著懷中人如墨如緞的長髮,心機百轉千回,諸方權勢都覬覦的鹿台山禁地,究竟藏著甚麼奧妙,值得韓曄瞞得這麼深,“展堂”暗藏了那麼久,而林岑之等人死得如此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