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文不解:“去西秦找?如果找到了,也不好脫手啊。”
俄然,之前還離她三步遠的女子輕巧地走到他麵前,雙臂舉高圈住了他的脖子,與此同時踮起腳尖高聳地吻住了他的唇。
韓曄毫不躊躇地將她交給了京衛軍,語氣淡淡道:“婧公主受了驚嚇,勞煩校尉謹慎護送公主回府。”
但是,他卻又用儘統統的明智將這些話硬生生壓了下去,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他們逃不出王政的手掌心;恩仇未消,仇恨尚在,他忍辱負重這些年,雙手沾滿了血腥,怎能說洗就洗得潔淨了?
他非常篤定非論出了甚麼事,若他與她在一起,她定會拚著與她父皇母後分裂的傷害,傻瓜似的挑選站在韓曄身邊。他夙來都曉得她是個倔強的女人,要庇護的人拚了命也要庇護到底,但是,他捨不得,捨不得看她擺佈難堪,捨不得置她於一無統統的地步……
這一刻,百裡婧彷彿才明白過來,換做任何人,三公主,四公主,韓曄都會去救,而她所念念不忘的傷害和孤負,其實在旁人看來都微不敷道。韓曄也並不是十惡不赦,他乃至甚麼錯都未曾犯,他還是統統人眼裡清俊儒雅的晉陽王世子,他隻是不肯愛她不肯要她罷了,歸根到底,都隻是她百裡婧的失利,既然如此,她又有甚麼資格恨著韓曄?她最該恨的,隻是她本身!
夜色已深,越往城西去,越是沉寂,韓文韓武二人目睹韓曄後背的傷口潺潺地流著血,謹慎地開口道:“主子,快些回府療傷吧。”
可等了約莫一個時候,已然亥時三刻還是不見她的蹤跡,他都感覺困了。墨問心機重,那裡就肯本身睡了,便差人抬他去前院。
韓文答道:“統統都已籌辦安妥,信賴盛京很快便會收到諜報,請世子放心。”
韓曄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暖和,與鹿台山上普通無二,隻是,鹿台山上的韓曄毫不會對婧小白說這類話,他讓她持續恨,嫌惡她的脆弱與驚駭,然後,完整鬆開手,把她交到京衛軍手裡,像是終究送走了一個天大的累墜,涓滴未曾沉淪地安然轉過身,與一旁的校尉等人交代事情的委曲,冇再轉頭看她一眼。
墨問靠坐在藤椅上,心對勁足得很,固然方纔將左相嚇得不輕,但從那張慘白的臉和語無倫次的言語中,墨問曉得事兒該是成了,再添幾把火必定能燒得起來。
韓曄一笑:“以你們的武功和心機,也動不了他。西秦天子病了,國事一向由丞相打理,那丞相是薄家的私生子,早惹得西秦三大豪族不滿,隻是礙於西秦大帝的麵子不敢輕舉妄動罷了,朝政也不過大要風平浪靜。你們儘管找到那小我,其他的事我會教你們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