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鬆這才反應過來:“哎呀,竟然把閒事給忘了!鄙人此來是為北上驅逐一名王氏朱紫,這位朱紫當時因為父喪未能南下,以後便擔擱在了北方,直到現在纔將她接返來!隻是現在護送朱紫的人馬卻被五百多盜匪圍困在東麵的山丘之上,鄙人這才倉猝想要尋覓救兵,不料卻突入了小郎君的軍中!”
“是嗎?”少女抬起那張讓人一望便心生神馳的臉龐,悄悄問道:“我軍傷亡多少?仇敵傷亡多少?傷者可獲得救濟?箭矢還剩多少?還能對峙多久?援兵現在那邊?”
賣力臨時辦理宿營的朱恒策馬過來彙報導;“小郎君,宿營各項任務都已經完成!”
喊殺聲越來越大,越來越響,越來越近,垂垂靠近了這輛馬車,但是少女還是紋絲不動,一心穩定,隻是看動手裡的書,嘴裡喃喃有聲:“十年春,齊師伐我。公將戰。曹劌請見。其村夫曰:“肉食者謀之,又何間焉?”劌曰:“肉食者鄙,未能遠謀。”乃入見……”
車窗簾被拉開了,一個丫環的麵龐呈現在少女麵前;“蜜斯,蜜斯,賊子退去了,退去了!王小郎君公然騎射無雙,一把弓便射殺了七個賊人!”
少女點了點頭,輕聲答覆道:“妾身本是無父無母的飄零人,能有小郎君保護,已經是繳天之幸,何敢在乎血腥氣!”
喊殺聲俄然逐步又褪去了,就彷彿是波浪以後俄然風平浪靜,統統****都消弭一空,彷彿是印證了少女的朗讀,這仇敵的氣勢逐步減弱,垂垂地就褪去了。
聽著遠去的腳步聲,少女又是低聲感喟。
“宿營地確認!位於山丘之上,有水源,未幾,卻充足一日宿營!”
少女還是一言不發,一動不動,但是嘴裡的聲音倒是更加的急了:“夫戰,勇氣也。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
馬車的車窗簾子拉開了,一縷陽光從窗子內裡透射出去,照亮了少女手中的線裝書籍。在這個冊本的首要載體還是絹布的期間,能夠具有一本線裝書,這足以申明此人的身份大不平常。
“這還得領軍棍?”王鬆大驚失容,他之前聽劉正說這是個曲解,還覺得能夠逃過獎懲,卻不料竟然還要捱打。但是看到劉正嚴厲的神采,他又不由自主地有些氣沮,竟然不敢出言抱怨!
仇敵眼看就要殺到馬車了,但是她卻在老神在在地唸誦《曹劌論爭》,這到底是過分自傲,還是過分笨拙,讀書讀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