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雲策心知對方是私鹽估客。這些私鹽估客由沈懷鏡在聯絡，每次進城，都要提早告訴錢向南，然後沈懷鏡安排人手策應，並奉告當日的討論暗號，這一套法度是侯雲策同意的，侯雲策就道：“五花馬。”
郭炯熟讀史乘，對這一段汗青非常熟諳，深有同感。
羅青鬆上前一步，道：“胡蘿蔔。”
從滄州城外破敵以來，石虎一向是侯雲策的幫手，參與了絕大部分奧妙之事，數年來，侯雲策光複大蕃渾末部和房當殘部、聯絡裡奇部、建立軍情營和東西五營，黑雕軍漸從千人之伍生長為雄霸西北的強軍。在石虎眼中，侯雲策逐鹿中原之心揭然若揭。
一人悄悄喝斥道：“甚麼人，敢在這窺視，跟我進院。”
侯雲策本來是坐在床邊，說著說著就站了起來。
內院大門虛掩著，侯雲策悄悄推開院門，就聽到小清稚嫩地哭聲，師高月明低聲用黨項語哼著聽不太明白的歌謠。師高綠綺端著一個盆子從房內出來，冇有重視在侯雲策站在內院，“嘩”地把水倒在一個排水洞內，一邊往回走，一邊說著些甚麼。師高綠綺是一個伶牙利齒的女子，說話地速率極快，就如爆炒豆子一樣。侯雲策隻會一些簡樸的黨項語。師高綠綺說得又快又急，侯雲策一句也冇能聽懂。
吳七郎低聲道：“風漸停。”
“販鹽人分為三大幫，最大一幫在海州幫，海州幫大龍頭姓李，自稱李狂生，部下足有三千多人，有海船數十隻，漫衍在滄州、登州等地，另一幫是漢中幫，有一千多人；另有一幫是鄭州幫，龍頭老邁巴仁就住在中牟縣境內，貳心下也有近兩千人，因為有了節度使支撐，鄭州幫現在蒸蒸日上，搶了漢中幫很多買賣。”
領頭之人見對方是軍中之人，口氣和緩下來，道：“兩位軍爺，恕鄙人無禮了，請暫進小院，仆人有事相詢。”
領頭之人聞言，態度頓時竄改，能叫出首級吳七郎之名，必定是城內初級軍官，叮嚀部下道：“把刀收起來。”再拱手道：“將爺稍等半晌，我去通報一聲。”
師高月明在屋內大聲說了一句，師高綠綺仍然快速地咕嚕了幾句，纔回身進屋。師高月明這一句侯雲策聽懂了，師高月明是讓師高綠綺彆說了。師高月明和師高綠綺雖說是主仆。卻情同姐妹，師高月明很罕用這類口氣和師高綠綺說話。
侯雲策瞥見此院子，想起這是吳七郎販私鹽的院子。
巡查隊的火長為人細心，見兩人都帶有腰刀，說出口令：“五花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