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從遲彬進了辦公室,顧雅沐遵循他的叮嚀坐在前麵的一張辦公桌前,乖順得像隻兔子。
顧雅沐幾近全部身子都靠了上去,遲彬不動聲色地退開了些,皺眉問:“你如何來了?”
遲彬啊遲彬,現在都到這個境地了,你還是不斷念嗎?他煩惱不已,嘴角泛出苦笑,生生將內心的那份希冀耗費。
“雅沐來軍部找了我,說顧伯您有事找我。”
“昨兒個不是已經有連老闆的兒子來提親了麼?老爺您也就彆再替傾傾操心了,我看這連老闆的兒子聰明機警,今後必定大有一番作為,配傾傾也是綽綽不足了,不如過幾日便將婚事辦了吧,免得夜長夢多,又被人說了閒話。”
“你是說阿誰小屁孩?他才十六歲,稚嫩得很,傾傾指不定半隻眼睛都瞧不上人家!”
感喟一聲,遲彬將身子往椅背上靠去,積累在身上的倦意這才減緩了幾分。若他冇有記錯,前天早晨便是大帥喬世賢的拂塵宴,也不曉得……想到這裡,他驀地打住,狠狠咬了唇,頃刻間,血液的腥鹹充滿著全部口腔,也安寧了他的心神。
“嗯!”顧雅沐用力地點著頭,眼裡一片亮晶晶的。
顧紹天怒意未消,轉頭瞥見了遲彬,麵上的火氣纔有所收斂,淡淡朝他點了點頭:“返來了?”
“桌上的這些檔案你不要去碰,如果渴了的話,那邊的水瓶裡有水。”
顧雅沐正低頭踢著地上的石子,見到來人頓時眼睛一亮,不顧一旁的衛兵便直接跑向了遲彬。
“本日如何這麼早?以往不是都早晨才返來的嗎?”
“比來忙的事情很多嗎?你都好幾天冇有返來了,爹爹讓我來喊你回家,說是有事情和你籌議。”顧雅沐嬌嗔地說道。
“現在她都鬨成了這副局麵,那裡還容得了她再胡來?這一次,她就算不肯意也不可,這場婚姻就這麼定了!”
耳中落入阿誰敏感的名字,遲彬驀地昂首:“你剛纔說甚麼?”
“老爺,您可消消氣,保重身子骨要緊啊,傾傾小她不懂事,何況她從小就冇了娘……”
顧紹天和劉鬱珍彷彿為他必定的答覆而感到有些吃驚,劉鬱珍心知肚明,早在幾年前,她便看出遲彬對顧傾傾的感情絕非普通兄妹所應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