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鳳閣高達四層,碧瓦重簷,層台疊翠,主閣以外,又配有有庭園、湖山、亭台等,登樓遠眺可見夜色中愈顯雄渾蒼茫的上黨山地,乃是東洋公府中喝酒作樂的極佳地點。隻是現在閣中的數人絕冇有那種興趣了。
邊幅精乾的校尉李惲躬身稟道主公、各位大人,據探馬六百裡加急回報,我軍於本月初六在大陵遭到胡人伏擊,全軍淹冇,將士陣亡萬餘,屍如山積,河水為之斷流。現劉淵率匈奴主力正向南挪動,直指孟津渡。其麾下大將、左穀蠡王劉聰率偏師東來,已前後攻占泫氏、屯留、中都等地,兵鋒甚銳,難以抵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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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講來!”司馬騰喜動色彩。
石鮮慷慨陳辭道安北將軍王浚麾下兵強將勇、廣有賦稅,更兼交連鮮卑、烏丸,氣力極其薄弱,真乃我大晉中流砥柱。曾聞主公與安北將軍有舊,隻需一介使者、一紙手劄,王將軍必發鮮卑精騎前來救濟。某雖鄙人,願趕赴幽州為殿下求取救兵,蕩平逆賊劉淵!”
想到這裡,司馬瑜忙不迭上前道主公,石彆駕乃幕府肱股,豈可闊彆?部屬自隨殿下,常恨未建尺寸之功,本日願捐軀報效,為主公前去幽州搬兵!”
司馬瑜正退在一邊,聞聽不由發怒:這廝倒有麪皮說我緩不濟急!你的主張又如何濟得了急?王淩屯軍薊城,間隔此處千裡,又有太行群山橫貫其間,那是一兩天能趕到的麼?轉眼一想,頓時恍然大悟:好你個石鮮,你是詐作送信,詭計逃之夭夭來著!
“李惲,你先通報軍情。”他打起精力道。
幷州地近蠻夷,民風剽悍,是以大晉曆任幷州刺史莫不帶將號角,以強兵臨之。現任幷州刺史、寧北將軍、都督幷州諸軍事、東洋公司馬騰乃是當朝在朝的權臣東海王司馬越之弟,麾下精兵強將極多,與幽州的安北將軍王浚並稱“天下強藩”。二藩都是東海王的羽翼,一旦朝中有事,二藩舉幽、並銳卒南向濟河,那個敢擋?東海王這太傅、錄尚書事的位子便坐得愈發穩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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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淵是匈奴左部帥劉豹之子,世代都是匈奴貴族。他少年期間留居洛陽與諸多名流來往,時人都以為其文韜武略遠邁群倫。武天子司馬炎乃至曾籌算以安定東吳的重擔相委,但朝中大臣多以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是以始終未得大用。而後他曆任屯騎校尉、建威將軍、寧朔將軍等職,憑著深沉的心機和匈奴五部的兵力,始終保持著相稱的職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