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白馬(完)[第1頁/共6頁]

這些看似粗製濫造的船隻吃水甚淺,船底寬而平直。停頓的時候,船底木料與碎石碰撞摩擦,收回陣陣令人齒癢的怪聲,很多捆紮牢固用的麻繩當即崩斷。超越四成的船隻在這一次衝灘以後就損毀再不能用了,但它們終究停止的位置,間隔河堤幾近觸手可及。但僅僅這一次衝灘,近百舟楫以每舟三十人計,便有三千人馬同時踏上了大河南岸!

這算甚麼?這算甚麼?老子乃是飛豹王彌麾下大將,申明也曾震驚中原諸多州郡的!你這廝連最簡樸的勸降都不做,就要我去戴罪建功了?曹嶷張口結舌地瞪視著年青人,本想大聲疾呼老子誓死不降之類的言語,卻怎也說不出口。轉念之間,又感覺年青人的話語固然隨便,卻含著讓人冇法回絕的嚴肅,彷彿他說出的便是理所當然,彆人唯有昂首服從的份兒,毫不容涓滴躊躇。

如何會有這麼多船?如何會?

而最後登岸的,則是數量約在兩百名的重甲步兵。這些甲士身披著凡是為甲騎所用的重鎧,穿過灘塗時行動遲緩,乃至需人攙扶,顯得有些好笑。但是當他們在河堤上踏步前行的時候,每一步都在堅固的泥土上留下深深的足跡,彷彿成群結隊的鋼鐵猛獸。更不消說他們手中那些大型的刀、錘等重兵器,縱使在陰暗的天氣下仍感覺精光刺眼,雄渾如天兵天將普通!

抵著喉頭的兩把長刀立時發力,將他迫回原處。

麵前刀劍橫頸、寒氣沁膚,智勇全無所施;而四周仇敵環抱,較遠處的己方大隊兵力大家驚怒交集,卻投鼠忌器、逡巡不進……當此千鈞一髮之時,曹嶷俄然感覺本身有幾分腿軟。既然決計走上殺官造反的門路,本該早就有了將存亡置之度外的憬悟,何況曹嶷久經風波,多曾在疆場上與人白刃相格,自以為絕非貪恐怕死之輩。可這時候,曹嶷俄然明白過來,哪怕在最傷害的疆場上,本身也有火伴攙扶、有部曲並肩作戰,從不像明天這般真正地孤身一人!

本身當然是白馬壘守將,但徐邈、高粱等人也有具有根基的氣力。這些人不敢向前衝殺,已是因為自家聲望過人,令他們不得亂動,這和叫人送命有甚麼辨彆?曹嶷故意順從,那穆嵐催促甚急,劈臉蓋臉又是幾拳下來,痛得發昏。冇何如,他隻得依言號令,令部下們不成妄動。

隆隆鼓聲伴奏下,多量軍官吼怒著,催促將士們跳下舟船,踏著齊膝深的淤泥灘頭敏捷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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