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彤瞪圓了眼睛道:“糧餉所出不在於郡縣?那究竟在那邊?”
陸遙點頭道:“我何必與他計算。你替我帶個話給高翔,讓他此後休再胡言亂語。軍中臨時缺糧,弟兄們且委曲幾rì。各級軍官務必得鎮之以靜,不宜公開抱怨。”
“老鄧啊,連著幾頓都是這類半乾不稀的貨sè了,弟兄們都感覺軍需不稱職!你這故鄉夥究竟折騰甚麼啊?”高翔大馬金刀地坐在爐灶邊,拿斜眼睨視著鄧剛連連嘲笑。他是被老下屬嬌縱慣了,仍然是那副積shè將軍親兵統領的作派,張嘴就獲咎人。
鄧剛倒是個可貴的馴良父老,他擺動手道:“莫要胡言亂語。前rì裡不是說了麼,因為幷州山路崎嶇,軍糧要晚幾天到,這幾頓且拚集著。到時候天然儘夠你吃的。”
趙鹿定了定神答道:“沈軍主大朝晨就往山林裡去了。帶的人多,繩網之類又齊備。以是到巳時就獵取了四隻黃羊、兩隻獐子、另有山雞、野兔等等很多獵物。將軍,您是冇見著,幾隻黃羊阿誰肥啊……”
陸遙現在身處晉陽城南的一片荒廢屋宇,自從進了晉陽城,陸遙和他的部下們就駐紮在此。
冬rì的陽光總算擺脫了北風的糾葛,疲遝地照在天井裡,灑落一地班駁的光影。前後幾進的院落裡住滿了士卒,現在cāo練尚未開端,士卒們多數在屋裡避寒,吵吵嚷嚷地聲音從各個屋子裡傳來。
薛彤皺著眉頭將那士卒扶起,他身量極高、力量又大,與其說是扶,不如說是把人提起來:“趙鹿,你慌甚麼。漸漸說!誰和誰打起來了?”
陸遙以疆場殺敵有功,獲得越石公分外的嘉獎,不但犒賞了金帛財物多少,更答應他優先遴選職員充分軍隊。相對於軍功來講,如許的嘉獎實在是過於豐富,使得很多跟從越石公來到幷州的將領都很眼熱。若非越石公積威已久,隻怕要冒出很多怪話來了。
陸遙不肯讓士卒們瞥見本身苦著臉喝粥的模樣,便端著碗回身回屋,走了幾步,忽又對高翔道:“沈勁這幾天都忙著打獵,很有些收成。不如你也帶上幾個箭術好的弟兄,下午去城外的山裡逛逛,若能獵些黃羊、獐子之類,不就能打牙祭了?賽過在此聒噪。”
他歎了口氣道:“自規複晉陽以來,所見所聞令人驚悚。我聽到很多將士都在抱怨,說原覺得晉陽是個建功立業之地,誰知實在是個冇有糧餉所出的死地、絕地。很多人都痛罵東洋公司馬騰胡塗無能、廢弛局勢,給他們留了個爛攤子;連帶著我們這些幷州軍的餘部都冇討著好。更有些軍官還傳言說,北上晉陽都是道明你給越石公出的餿主張,對你多有攻訐……唉,話說的很刺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