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候,世人定見紛繁,誰也拿不定主張。
“溫太真一行人已然到達彈汗山,並遣從者回報。據稱,拓跋鮮卑的近況較我們之前所估計的更加嚴峻。現在東西二部的部眾堆積在彈汗山周邊,數量多至以十萬計。祿官、猗盧兩方各自對峙,情勢劍拔弩張,數日以內,必有天翻地覆的大亂。”
而丁渺重重點頭:“那名從者昨夜先至我處,動靜確實無疑。我已遣人往白道川砍伐林木、采納大石。需求時,便以之封閉山道,毫不令彼等亂我代郡。”
蘿川大營、懦夫堡大營、廣昌縣西部白羊峪出口處曾經是慕容龍城本陣地點的鴻山關隘口,都需求加以補葺、整固,並扶植與之相配套的營地和防備設施。連續緝獲的兵器鎧甲要構造匠人加以補葺,包含各軍目前持有的軍器,也需求儘快加以保護。
陳沛並無晉陽軍的背景,而是陸遙昔日在成都王帳下的舊識,因此他的設法當中,並不將越石公之令看的特彆首要,而更多從代郡當前的局勢解纜:“我軍既然力奪代郡,本身就已經足以震懾北疆胡族,越石公賜與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下一步的行動便不必急於一時。何況,以我軍近況,還能用於長驅作戰的,另有多少?即使儘起七千鐵騎,較之於拓跋鮮卑數十萬眾而言,畢竟難以相提並論。這點兵力縱使間隔彈汗山更近數十裡,公然就能起到特彆的感化麼?以末將之見,不如臨時予將士憩息。想來溫長史當有應對之策,待彈汗山上再有動靜傳來,我們相機而動不遲。”
與此同時,這些天作戰下來,固然說戰無不堪,但殺敵一萬自損三千,將士們戰死的也不在少數。遵循陸遙一貫的要求,已經連續遣人往各處疆場收殮將士的屍身,並挑選恰當的場合加以安葬,厥後還得安排範圍昌大的祭奠典禮。須知國之大事在祀與戎,這事情不但告慰死者,對於生者也是很好的鼓勵,可容不得半點忽視。自陸遙本人以下,各軍主、隊主,都必須誠懇誠意地參與才行。
沈勁生來毫無顧忌的性子,一貫以來都是敢想、敢說、敢做。眼下竟似在考慮出兵彈汗山,以代郡武力強行插手拓跋鮮卑內政。
眼下拓跋鮮卑公然將要大亂,世人先是麵麵相覷,下個刹時,便都將視野集合到了丁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