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聲不敢昂首,隻將眼神略微上抬,便見到陸遙按著案幾的右手青筋畢露,顯是驚怒交集到了難以遏止的境地,用出了極大的力量。
“罷了!這也怨不得你,實在是……實在是……”陸遙一時不知如何如何構造辭句。他深深吸氣,又深深呼氣,過了好久才重又定神,沉聲問道:“張武和……那人,現在那邊?”
陸遙驀地離席而起。朱聲幾近覺得要被一腳踹翻,陸遙卻在帳內踱步來回,眨眼工夫,連打了幾個來回。
帳外之人等待了一會兒,見陸遙冇有迴應,進步了些許嗓音,又稟道:“主公!”
最後一個出去的是朱聲,他冷靜地攏起帳幕,來到張武身邊站定。
二將急步出外,帳門一掀而落,帶起的風把帳裡的火燭吹滅了數支。但陸遙並不呼喚部屬出去點燭,隻是端坐在大帳當中,聽著外間鐵蹄踏地之聲與甲冑鏗鏘的響動彙作陣陣悶雷,垂垂遠去。
陸遙俄然便嘲笑了起來。他上身前傾,俯視著朱聲道:“張武這廝毆打併挾製東海王殿下,倒是很有點狗膽;而你……竟然連問幾句話都不敢麼?”
帳幕一掀。先出去的是陸俊。他的神采透著非常的白,雙頰又顯出素淨的紅,有股奇特的亢奮感。
“你持我佩劍,帶親營精騎二百敏捷前去領受。百步以外加設雙崗雙哨……不,再加一倍人手。除非有我親筆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如擅闖者,以此劍立斬!”
“逃出城外今後,又遇見了你。”
陸遙的話音並不鋒利,但不管朱聲還是龐淵,都清楚地體味到那淡定之下躲藏的龐大情感顛簸。毫無疑問,哪怕是對於手握雄兵虎將、虎視中原的平北將軍來講,這動靜也過分震驚了。
“末將在。”
“如何樣?”陸遙極力用穩定的語氣問。他掃視著麵前三人,又道:“道彥,你先說吧。”
“主公。”帥帳以外有人輕聲稟報,將陸遙暮然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