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撕臉皮不是一兩回了,撕臉一不謹慎就連心也一塊撕了,越說越疼,明顯冇想著說這些無可挽回的絕話,不知為甚麼,話趕話就趕到了這一步上。蕭煜實在是想軟和一些的,實在不可,仗著本身比廖秋離小五歲,他還想試著撒嬌裝不幸,可兒就是這麼小我,刁悍慣了,不曉得該如何逞強,更彆提撒嬌裝不幸了。廖秋離也是,他本來想著兩個大男人攀親,這就劃一於混鬨,國朝以內冇誰會承認這樁婚,要不臨時順著他的意,陪他演一齣戲,好歹彆讓他在這麼多同僚麵前丟臉。但是一方倔強起來,另一方也跟著硬,誰都不肯先退一步,這就又弄擰了,唉。
“哎?我說你衝我翻甚麼白眼,咱說的但是大實話呀,並且弟兄們都是實足的美意,都想先過來迎一迎將軍夫人,阿諛好了,將來能夠跑一跑夫人這邊的門路,升官發財啥的也輕易些麼!弟兄們,你們說是不是!”
狠卻也是需求一鼓作氣的,憑著一股子恨意,憑著一腔被孤負的曲解,猛地一用勁,舊的就撕破了,揭疇昔了,翻過這頁去後邊也不好辦,他壓根不曉得往下該唱哪出,霸王是臨時不敢再唱了,一來廖秋離傷了不便處,受了一段時候的罪,他在旁看得清楚,心疼得很,雖說是遲來的心疼,卻也真。二來他看他那外柔內剛的性子這段光陰闡揚到了極處,也不好再逼,逼出個好歹來,雞飛蛋打,誰又能落著好?
蕭煜蹙了蹙眉,衝陸弘景一點頭,讓他說話細心,馬車裡頭坐著的那位臉皮薄,固然看著好說話,擰起來也夠誰喝一壺的。
廖秋離一僵,當真不敢動,隨他把他剝潔淨,抱進浴桶裡洗洗涮涮,完後又抱出來,從小衣穿起,一向穿到喜服,穿了喜服還幫著弄頭髮,弄完頭髮還幫著穿襪子,重新打理到腳,弄得他跟半個廢人似的,手腳都白長了。
說完,這貨一偏身下了馬,朝後邊那些嘍囉們喊話:“哎哎哎!都下來!快來見過將軍夫人!”
“如何著,還跟醜媳婦兒見公婆似的怕醜?又不是女兒家,風雅點麼,弟兄們還特特備了花轎過來,都在寧羌等著呢,就等夫人台端了,請!”
“新嫁娘”是被新郎官硬挾出來的,賓朋們也都看分瞭然,但一來這是人家家務事,外人說不上話,二來在坐的多少都聽到一些風聲,曉得明天這場親是顆強扭的瓜,“嫁”的那位並不甘心,這架式,就是不甘心又能如何,一樣得把苦果子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