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源道長未有白繼業那些心機,倒也看得較輕,隻是笑道:“數年不見,先生風采彷彿更勝往昔。”
細想當初的結識,與其間的扳談,對方的見地聰明,乃至於他對於己身的顧忌,畢竟令人有些感慨唏噓。
可這麼一名瞭解的修行之人,就此去世而去,多年道行付之流水,連枯骨也未曾留下,活著上冇有了半點殘留。
雖說水源道長彷彿為人較為隨和渙散,但骨子裡多數也是個較為保守,重視傳承端方的人。
乃至,那老羽士對他另有幾分顧忌。
清原略覺訝異,彷彿發覺了甚麼,看了水源道長一眼。
他吐出口氣,身子一動,驀地騰空而去,化作一道雲霧,升至高空,旋即往前數步,這才降落下來。
細看兩眼,這位水源道長,模糊已經觸及到了五重天的門檻。
清原站在山下,見白石為階,蜿蜒而上,沉默不語。
但是在各方修行之人中,亦是各有境地稱呼,此中本領凹凸,也有很多差彆。
“修行……”清原不由吐出口氣。
……
氛圍驀地靜了一靜。
這句話算是場麵話,但也不見得滿是吹噓,畢竟清原道行日漸增厚,帶來的竄改亦是極其較著,哪怕氣味不漏,但一舉一動,也非比往昔。
對於重視端方的陳腐傳承而言,乃是大忌,往重了說,如同踩踏本門,哪怕上升到不死不休的境地,也不是甚麼罕見的事情。
水源道長笑了聲,道:“願如先生吉言。”
“修門路漫漫,永活路無儘。”
清原伸手虛抬,笑道:“如何不見你們師叔?”
二人見了清原,俱是麵露欣喜,來到前頭,如見長輩普通見禮。
清原說道:“道長莫要妄自陋劣,您對於山川竄改,已經有了極高的貫穿,隻差臨門一腳罷了,不會擔擱太長光陰的。”
那道術安插非常隱蔽,如若不是白繼業奉告,或許還真是有些忽視疇昔,但既然曉得,應用六月不淨觀清澈邪念,目光看去,倒也直接看得清楚。
或許當時正一來此,還不知清原道行促進,是要留下道術打殺清原的。但道術相連,即便殺不掉清原,一旦震驚,他本人必能曉得。
他帶著幾分笑意,站在原處。
作為明源道觀的觀主,上一代觀主的接任者,這位水源道長的資質天然是極高的,從當年一起封禁井中蛟龍的打仗來看,他的悟性也一樣不低。數年風景,讓他得以觸及更上一層境地,實則在平常修道人眼中,已經是極大的進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