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知不是清原敵手,隻是神靈要借他之身作為摸索,待一場摸索過後,了局可想而知,因而故意退走。
蘇體貼中驀地升起一股動機,“餘上人隻是摸索?”
清原看到了他眼中驀地升騰的肝火,發覺到了他氣血強大的竄改,心中暗覺驚奇,“肝火?能使肉身更加強大?”
……
餘上人獲神力加身,已然踏破邊界,到了更高一層地步。
他積儲的神術,隻差最後一縷機會,便可功成……按事理說,相距數丈,這一縷機會不過瞬息之間,對方就是看破這一點,想要禁止,也已來不及了。
清原道聲可惜了,便已一步邁出。
熾烈酷熱之餘,更帶著鋒銳淩厲。
上人鬥法,道術來往,動輒山崩地裂,在餘威涉及之下,此處不免化作死地。
清原眉宇間忽生刺痛之感。
清原一掌按在他雙手間。
兩人數丈之距,隻在一步之間。
這不是道術,是神術。
但是在餘上人耳中,已是極其狠惡的諷刺之言,當下讓貳心中肝火驀地晉升。
跟著肝火上升,餘上人一身血氣,竟是變得非常熾烈,好像烘爐普通,在他腳下的些許雜碎物事,殘葉斷草,俱都焦枯,皆為血氣熾烈而至。
他不由想起餘上人此前麵對清原時說的那句話:蚍蜉撼樹,螳臂當車,固然不自量力,卻有如許的心誌,也令人佩服。
這不是餘上人的手腕,是那位神靈的手腕。
故意退走,但卻又停了下來。
蘇關不由為之屏息。
“可惜了。”
這般想著,他腦袋俄然有些眩暈,但是下一刻便即復甦過來,接著似是想到甚麼,不由大聲喝道:“把穩,那位神靈在借他之身為蓄勢……”
……
身故道消。
但一步邁出,一掌按來,竟是瞬息之間。
蘇關腳下俄然一顫,竟不覺間有些懼色。
“你……”餘上人眼中通紅,似是有些凶狂,但明顯另有神智,見到這一幕,也不免有些駭意。
餘上人驚魂驟起,那些許肝火熾烈之感,頃刻消去,隻要冰寒得堵塞的意味。他神采慘白,眼神收縮,帶著幾分驚懼之色。
清原伸手一按,手掌貼在古鏡後背,將之取下,道:“雖是一道火線,但淩厲如針尖,似能穿透統統,儲藏的竟是洞破虛空的劍意,以道術品階來算,亦可算是較為不凡。隻不過你本身道行低了些,縱有神力加身,踏破邊界,也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