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芝雲從中走過,走向正門位置。
田臨高心中一凜,尚未開口,卻聽一個衰老的聲聲響起。
陳芝雲淡淡道:“我剛纔問話,你何故不答?”
兩人這些年來,乾係親厚,幾近叔侄。
陳芝雲麵色微冷,目光掃過,落在當中一人身上,道:“體例百人,七十報酬滿,你們當中,該有一員百夫長,是你罷?”
這批人談不上殺氣騰騰,也談不上多麼害怕,但畢竟是極其凝重。
隻是,哪怕心中有些不甚佩服,可麵對如許申明響徹天下的一支無敵之師,哪怕尚未領教過,心中也不免凝重,絕無輕視。
這是軍中最有聲望的老醫師。
如非軍規森嚴,隻怕早已撲了上去。
白衣軍的主帥?
白衣軍名震天下,曾多少時,被其他軍隊堵住了正門?
……
“乾甚麼?”
……
華老笑意吟吟,頗是玩味。
“將軍慧眼。”
“將軍莫非不知?”
他放下書卷,靜思半晌,才道:“既然是太子殿下派人來的,那便去瞧瞧罷。”
華老上前來,笑嗬嗬道:“老夫恰是此行主事之人,田臨高亦不過是受老夫調派罷了。”
為首之人不在營帳以外,而在營帳以內!
陳芝雲心中驀地沉了下去。
隻是,這般功高震主,實則也是梁太子最為顧忌的處所。
剛纔在營外數十人眼中,本是感覺這位白衣軍主帥,腳步平常,舉止有力,不免讓民氣生絕望,可他隻是這麼一次視野掃過來,目光冷酷,卻有難言的威勢,立時便讓營地外數十報酬之噤聲。
關於安插在軍中的眼線,陳芝雲疑過很多人,此中也有白曉,但卻恰好未曾疑過暮年就在他身邊的華老。
不是旁人,恰是跟從陳芝雲多年,已被陳芝雲視為長輩普通的華老先生。
一時之間,竟無人與他對視,紛繁避開視野。
看著營地以外那數十人,這些白衣軍的將士,看似沉著,實則躍躍欲動,彷彿一群凶獸瞥見了一群獵物。
那百夫長往前一步,略微低頭,道:“卑職田臨高,恰是百夫長。”
營帳以外,數十精銳,俱無答言。
當年受得梁帝之命,以數千兵將,擊破葛盞……是華老救下他的性命,從那以後,華老也從宮中太醫,成了白衣軍的醫官。
此時現在,這些將士的情感,就如同湖泊下的暗潮,看似安靜,實則亦是心境澎湃。
白衣軍當中,練習極重,不免有傷,這些年來,即便冇有經曆過多少戰事,但也幾近是大家都受過這位華老及其門徒的醫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