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漪本還覺得自家姐姐總算能夠苦儘甘來卻不想謝家另有事情等著。她內心格登了一下,一時候轉過很多動機,忍不開口上提示了一句:“娘,從孩子出世到現在都快一年多了,再如何的體虛也不至於起不了床。就怕是謝家苛待姐姐呢。姐姐的性子您也曉得,再難再苦,她也不會說出口。”

平心而論,謝郎過世前,李謝兩家常有來往,也算是知根知底。謝俊成人生得好,私塾裡功課也好,提及話來有條有理,非常無能懂事。李百戶夙來重義氣,又念及謝家孤兒寡母的不幸,心一軟就點頭應下了。厥後,藉著這門婚事的名義,李百戶帶了一幫兄弟去找謝家幾位叔老喝了幾次酒,王氏和謝俊成這才得了安生,而這門婚事也就這麼正式定了下來。

黃氏捏著一條秋香色繡白玉蘭的帕子一點一點的擦乾眼淚,行動極慢的把帕子收歸去,細聲解釋道:“你大姐本也是要來的,隻是人還躺著,請了大夫來看,說是產後體虛,現下起不來呢。她和你姐夫結婚幾年,前前後後的懷了三個孩子,另有謝家那一堆的費事事要操心,可不得體虛,要我說,是要趁著機遇好好養養.......”

王氏那邊正有一肚子的正理邪說等著:“親家母,不是我心急,實在是俊成他爹隻他一個兒子。俊成當今還冇個兒子,我都不好去見他爹?當初啊,我就是冇有給俊成添個兄弟姐妹,現在才累得俊成連個幫襯的人都冇有,甚麼都隻能靠本身。這生孩子啊,就得要早點兒,多生些!當然,若隻是女兒多也是冇用的,要緊的是要有兒子...哎呦,瞧我,親家母,我此民氣直口快,可不是說你啊,彆放心上......”

一個說:“你家哥兒也不差,濃眉大眼的,俊的很!”

李清漪就那樣親眼看著李清聞如一朵被剪下的玫瑰,一日日的殘落,一日日的枯萎。

......

說到這裡,黃氏內心也怪不是滋味的――她隻三個女兒,各個都是心肝寶貝肉,每個都是疼的。恰好長女和次女婚事上頭都不甚快意。至於幼女李清容,更是個索債的,成日裡的要操心,今後婚事真真是一想起來就覺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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