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線就要進入虹縣縣城外的船埠區,像平常船隊很多時候都要挑選在虹縣船埠駐泊,當然也有忙於趕路的船隊要挑選夜行,汴渠水流安穩,河道平直,除了治安不靖外,其他倒也無虞。
“行了,牛老闆,你就彆在我們麵前哭窮呼喊了,我們內心稀有,你掙你的錢,我們照章抽稅,大師都歡暢。”張都頭目光裡掠過一抹微不成查的嚴峻之色,但很難被人發覺到。
“嗬嗬,張都頭談笑了,賺也是賺幾個辛苦錢,大師都隻盯著我們儲糧時候的代價,以為我們購進便宜,但也冇想想,我們店主在壽州修了三十多個糧囤,那花了多少代價?”矮壯男人,也就是牛老闆笑嘻嘻的道:“冇錯,壽州是產糧,可你想要贏利,就得要壓貨,並且還得要壓準,萬一本年風調雨順歉收了呢?你這存糧立馬就得要貶價,幸虧你血都得吐幾盆,以是啊,這類買賣,冇點兒本錢的還是彆想了。”
“那是,我們店主現在也就是籌辦瞅準這個機會多賣出一些,畢竟可貴趕上這麼一個年景,傳聞兗鄆沂三州現在環境很糟糕,糧價一日三漲,另有亳州那邊也是存糧見底,傳聞連粥棚都停了。”牛老闆不無感慨,“我們店主是個慈悲人,寧肯少賺幾個也要送這一批糧食過來,這也是和姚大帥說好了的事兒。”
不過像大型船隊都有專門的護船隊保衛,並不驚駭平常的水盜,比如像梅況這一行來的三十多艘滿載的“糧船”,當然不會因為水匪的存在而不敢夜行。
“另有,船隊行進太有序了,如何說呢,再說是熟行,感受也有些不像普通的糧船隊那麼混亂,並且即使有些混亂,都像是決計做出來的。”彆的一名武將接上話:“船隻水線附近,但估計應當是他們特彆做了調劑均衡,船與船之間也太溫馨了。”
兩名武將都冇有吱聲,這不好判定不說,並且以淮右的這類姿勢,他們的態度,應當說已經屬於通敵了,但主帥在這裡,如此態度,已經申明很多了。
他獲得的諜報也顯現通橋那邊並冇有向亳州那邊開放糧食,亳州那邊的袁軍要采辦糧食,根基上還是偷偷摸摸從宋州那邊買,而宋州倒是能從徐州這邊買到糧食,但是這麼一轉手,代價又漲了兩成。
淮右販子的動靜極其通達,不成能不曉得這些動靜,可如許龐大一支船隊仍然前去通橋,如果改往下邳、徐州一線,起碼要賺三成以上,這就不能不讓人起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