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門關位於大燕的西南邊疆,從大漠到都城,須先行陸路再行水路,相去數千裡。初冬期間的大漠,已經有了幾分寒冬的寒意,這處看似荒涼的關隘,實則倒是大燕與西戎的交彙處,與紅門口不異,都是大燕西南邊的兵家重地。
“……”秦祿稍稍一愣,很快回過神來,趕緊拎著食盒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走到一半兒纔想起來忘了問這些點心如何摒擋,他有些犯難,轉頭往官轎看了眼,終究還是縮了縮脖子,決定躲得遠遠兒的。
轎簾被人從裡頭掀起一角,暴露半張精美卻慘白的麵龐。藺長澤神情冷酷,目光落在不遠處的一人一頓時,淡然道:“那盒點心如何措置,不消我教你們吧。”
她不著陳跡地打量他一番,猜想這便是大名鼎鼎的風沙渡當家,央旎。
西廠番子們公然雷厲流行,一到堆棧便將各處扼守了起來,乃至不消等五公主發一語。周景夕聞聲背後一番響動,眉頭微微一蹙,還未開口,便見一個苗人打扮的俊美青年笑容盈盈地迎了出來。
連續串的咳嗽聲驀地響起,雲霜雲雪的麵色不多數雅,對視一眼,稍沉吟,此中一個才恭敬道,“大人,需用藥麼?”
她嗤了一聲,望向魏芙:“從他手裡送出來的東西,”她瞄了眼藺長澤頎長清挺的背影,聲音壓得更低,歪著頭續道:“除了毒還能有甚麼?你真敢吃?”
秦祿說到背麵,聲音愈發地小,就連脖子幾近都要埋胸門口去。他有些忐忑,握著食盒的雙手早被汗水濕透了。五公主將廠督送出去的東西原封不動地還了返來,這無異因而涓滴不給廠督麵子。
那男人是啐了聲,伸手將尖刀往邊兒上一放,罵罵咧咧道,“廚房頭的大家來磨刀!老子接客去咯!”
西戎之國位於大燕的西南,疇昔隻是一個彈丸小國,臣屬大燕,年年都要奉上金銀珠寶無數,以祈得承平安穩。但是就在數年前,西戎新帝即位,推行新政,整治宦海,如若一陣突如其來的疾風,卷清了海內的統統汙流。自此,西戎國力兵力日盛,在幾年的風景中敏捷崛起,成為了聳峙在大燕南邊的龐大威脅。
她半挑眉,回身一看,隻見藺長澤緩緩下了肩輿。入夜以後寒氣更重,雲霜替他換上一件更豐富的披風,燈火煌煌,諱飾了那張容顏麵色的慘白。他輕咳了幾聲,隨便地拂手,並不言語,端倪間冷酷如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