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老狐狸,恭喜完這個恭喜阿誰,就跟訂婚的是她和藺長澤似的。周景夕心頭直翻白眼,可顧安的麵子還是必須給的,遂磨磨蹭蹭地站起家,托著酒樽笑道,“謝諍國公吉言,這杯酒我先乾爲敬――”說完抬頭乾了,接著便要坐下。
周景夕將葡萄扔進嘴裡,一麵不耐煩地瞥了一眼魏芙,口裡含混不清道:“四肢發財腦筋簡,這說的就是你。腦袋長著是拿來想東西的,”邊說邊敲了敲副將的頭,“你把這玩意兒當安排啊?”
四目相對,她唇瓣上還沾著嫣紅的血絲,在烏黑的夜色中有種妖異的美態。他眸色沉沉,半眯起眼審度她,嘴角冷挑,“不是做夢都巴不得我死麼?這個機遇千載難逢,一旦錯過就再冇有下回了。”
他挑眉,眸子裡劃過一線流光。
西廠權勢本就強大,現在多了一枚虎符,更是如虎添翼,自但是然成了各大望族爭相拉攏的香餑餑。顧安舉杯,笑容滿麵道,“顧某實在忸捏,與廠督訂交多年,卻連介弟一麵也未曾得見,他日一訂婚自登門拜訪。本日吾皇大壽,介弟又與五公主締結了婚約,實是雙喜臨門,恭喜廠督。”
“好!”周穆沅撫掌而笑,龍顏大悅道:“朕就準了你胞弟與五公主的婚事,他日請你弟弟入宮來,要與公主婚配,朕也要給他賜個官爵纔是。”
副將小臉一垮,耷拉著雙肩靠近她耳側嚴峻道,“殿下不是說……廠督是三公主那邊兒的人嗎?莫非真將我們的虎符拱手相送?”
周景辭的反應極快,她心頭一喜,西廠現在是攙扶本身的權勢,將軍府與廠督府如果成了一家,虎符還是算握在她手中。心頭思忖著,她當即絕決定捨棄梁甫這顆棋,轉過甚滿臉歉意地望向天子,道,“既然廠督的胞弟對公主屬意已久,那兒臣也不好再能人所難,還是母親決計吧。”
五公主送給陛下的生辰賀禮是把削鐵如泥的短劍,那是大勝可佤族時得來的戰利品,在琳琅滿目標珍寶中極不起眼,卻很合適她一貫的氣勢。周景夕對寶貝不感興趣,對舞姬更不敢興趣,她目光隨便地往身邊掃了掃,視野敏捷在那些美女人中間穿越個來回,總算瞥見了三兩張眼熟的麵孔。不過眼熟歸眼熟,打號召倒是不能夠的,一是光陰長遠她早忘了那些人的名字,二是位置隔得遠,呼喊起來也費事。
周景夕蹙眉,壓著步子謹慎上前。那人立在暗處,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極長,看不清麵龐,隻要氛圍裡飄零著淡淡的水沉香。